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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酒宴(2/2)

……

自在主位坐下,詹纲侧座陪席,还有另一名幕僚王识泾。

微风拂动江的长须与衣袍,他目光颇为沉。

他将双手负在背后,走下观景台,踱雅间。

一凝,喝:“不必敬了,还不退下去!”

“嗝!”

王识泾是蜀南当地人,有个外号“十斤”,很是能喝酒,以往江宴请长宁军的将官,皆带他坐陪。

“……”

他脚下退了两步,摔坐在地上,抬看向王识泾,喃喃:“你个书生,也太他娘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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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喝酒,蜀南人还怕了两浙来的不成?

“你这汉……”

这里是蜀南。

“不行,县令你必须喝一碗,我都说好了,得让兄弟们看着,哈哈哈,鲍三把王书生放倒了,我也得给你放倒……”

“坐吧。”

“他们馋酒,那就上一些,但别太多了。”李瑕

笑着摇:“蜀南酒还不烈?年轻好啊,有心气,我与你说……”

~~

“非瑜,非瑜,还不让你这护卫放开本县!”

“先喝过我了,你再敬县令,如何?”

“好!”刘金锁大声

“说实话……非瑜,我要和你说句实话……嗝……非瑜,你别拦我,我还能喝……”

心想,这李非瑜还那么年轻,格却稳沉,说实话,心里是有些服气的。

“哈哈!县令好酒量!再来一碗!”

“县令请说。”

“非瑜客气了。”江:“你远来庆符赴任,我却未能替你安排好住,惭愧……”

终于变了脸,有些慌张起来。

“何事?”

刘金锁竟不怵他,大声:“那哪成啊?必须敬县令一碗!”

大破嗓门一喊,刘金锁已拎着酒坛来。

对了,实话,叫他搬去!

刘金锁哈哈大笑,:“你这是小杯,我是用碗的!”

打算今夜让王识泾李瑕,等李瑕服了,他再开吩咐停下来,以彰威望。

向来,他说话,都是别人猜他心思。

他若说“当成自己家,不必担心我不习惯”,就是“去,我不习惯你住这”的意思。

话到一半,他转过,看向门外探探脑的刘金锁,微微皱了眉。

一看,只见鲍三正举着酒坛,不声不响地与王石泾对拼。

“嘿,搂蛮,你是不是不服我?”

“哈哈哈,今日江县令请我喝酒吃,我得敬县令一碗!”

刘金锁脸泛酡红,甩了甩,实在不明白怎么就喝不过对方。

:“非瑜是在菜不成?我已过了,都是大菜,必够你吃的。”

已没在看这些人,看向李瑕,开:“非瑜还不知吧?蜀南人烈,便如这酒。与临安行在不同,不同的,我在此任职两年,才算稍稍习惯,你初来乍到,万不可急于求成。”

后,鲍三、搂虎、姜饭等大汉个个虎背熊腰,跟屋来。

“那就给韩老吧,主菜也多上些,让他们吃饱……江县令来了,见过县令。”

“快松开本县!”

刘金锁挠了挠:“不够坐了。”

终于,王石泾晃了晃,倒了下去。

:“县令与县尉同住,传去难免惹人非议……”

但唯有那李瑕,竟恍如听不懂,死乞白赖地非要赖在后衙。

他骇了一,转看去,只见刘金锁吐着酒气,嘿嘿笑:“县令,王书生的酒,鲍三接了,来,我敬你一碗!”

李瑕说着,起向门前迎来。

李瑕放下酒杯,依旧很沉静,但竟是不直接叱退刘金锁,反而先问了一句。

“哦。”

刘金锁昂然:“我敢去把县令倒,你信不信?”

昏昏沉沉中,终于听到李瑕喝令了一句。

一连十多碗酒落肚,刘金锁打了个酒嗝。

心中明白,无非是李瑕在县中招揽了些人手。

忽然,一碗酒“咚”地一声,摆在了他面前。

“诶,非瑜太客气了,莫不是觉得我堂堂县令置酒请客还不能多请几人?哈哈,吴掌柜,也莫啰嗦了,好酒好菜摆上,一并记在本县帐上。”

“嗯。”江淡淡应了,神情很是威严。

“那就换碗。”王识泾淡淡

“废话!老当然不服你!”

“七八个吧。”

才上任,能有几人?

他问的不仅是酒量,问的也是能耐……你可有能耐收服烈如酒的蜀南人?

李瑕已看到了鲍三替刘金锁时的场景,故而才有了那一句“不分蜀南人、临安人”,也愿意成全刘金锁一次。

王识泾起,风度翩翩地端起酒杯,向刘金锁:“王某陪你喝几杯如何?”

“阿郎,定泸州大酒如何?”韩承绪:“东坡有词云‘佳酿飘香自蜀南,且邀明月醉间,三杯未尽兴尤酣’,这泸州大酒不错。”

话到一半,听得雅间门又被推开,他转一看,皱眉:“你怎又来了?”

他是庆符县五千余的父母官,数万人唯他一人独尊。在这一方天地里,他一直都是地位最的一个。

“再来啊。”王识泾

县令与县尉同住,岂有此理?

目光看去,李瑕那边只带了韩家祖孙三人,那父是幕僚,是读书人。除了那不男不女的小书童也落座有些不合规矩,大还算知礼数。

李瑕表面上还是懂礼数的,已在雅间等候。

至少那贫嘴的糙汉不在。

傍晚时分,江换上一便衣,乘轿到了迎祥楼。

似乎在李瑕心里,一个堂堂县令还不如其手下人。

李瑕:“都是宋人,不分蜀南人、临安人。”

一碗酒落肚,渐渐昏沉起来。

“可要让人服气,从来不是易事啊。”江拈着酒杯,话里有话的语气,又问:“不知非瑜酒量如何?”

“刘金锁,你够了,还不放开县令!”

“是。”

于是笑了笑,向王识泾抛了个神。

“是,县尉边这位先生懂得真多。”

雅间里,江举起杯,语重心长:“非瑜啊,我这人说话直,你莫要介意。”

这次真是丢了大脸,不仅自己丢了大脸,还给县尉丢了大脸。

“本县……本县真是烦死了!哈哈,本县烦死了……”

一愣,正要转,有人一把抱住他。

“差几个位置?”

“县令,再来一碗……”

被刘金锁抱着,极为无奈,只好端起碗。

平时让人如沐风,今日却决意有话直说,脸一板,:“再支一桌便是,莫再来打搅,不知礼数!”

一愣,暗如何就不够坐了?这迎祥楼三四十人都坐得下。

“嗝!”

“江县令能喝吗?”

“这……”

~~

“县令不如就喝几杯吧?”

“我是要敬县令的!”

刘金锁又打了个酒嗝,哈哈大笑,:“兄弟们都看着,我必敬县令一杯。”

迎祥楼位于庆符县城西北角,站在楼上凭栏而立,可看到符江与二夹河汇,目光再一眺,可见川南民居错落于河畔,田、茶园、远山……

也不知喝了几碗,反倒渐渐放开手脚,三络长须飞扬。

李瑕:“我酒量虽不算太好,好在这酒也不烈,驾驭得了。”

大步下了楼,只见鲍三、搂虎、姜饭等人正在举碗吆喝,他睛一转,计上心来。

但迎祥楼的掌柜正侍立在他边,似乎在菜。

双方落座,李瑕斟了杯酒,:“先谢江县令为我接风。”

王识泾又笑:“刘兄弟先喝过我了,再向县令敬酒不迟……”

看向李瑕。

“县令误会了。”李瑕,“我顺带了些人,在大厅用饭,这为他们的。”

“李县尉?”

刘金锁挠了挠,在心里嘟囔:“昨日请吃排骨,今日又翻脸,这小县令架倒大,跟谁吆五喝六的?右相都没这么大排场。”

他想着这些,爬起,摇摇晃晃倒了碗酒,喃喃:“县令,陪我喝一杯呗,兄弟们都看着。”

今日宴席间,必要与他把此事聊妥了,哪怕摊开了直说。

“江县令若不喝,就是看不起我!兄弟们都看着呢!”

搂虎啐:“你少在老面前!那可是县令!”

“县令算甚?我在临安城可是连官家都见过!”刘金锁一仰,睥睨:“我现在就去给他放倒,哪几个不怂的,跟我上去看着!”

“县令,李县尉到了。”小厮上前禀奏了一句。

李瑕拱了拱手,:“如此,多谢县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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