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搂虎太急了，该等蒙军有更多人冲山谷才对。

没时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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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又是“嘭”的一声，有人喊：“县尉！”

“冲山谷，排开阵形！”

山涧小，托不起他的，他不停撞在石上，浑剧痛。

“冷静！”鲍三连忙大喊一声，“冷静，调整好了再！”

“嘭！”

他们这些箭手是第一批下山，此时离最好的箭位置还有一段距离。

下方不远，一个蒙卒正在攀援而上，手矫健。

他原只是个弓手班，此时便有些慌，忙下令兵士加速……

但蒙军突然加速，打了搂虎的预想。

不怕。

他没有回，没看清有多少人跟着他下山。

都克知，以麾下士卒的锐，足以迅速冲山谷，只要能结阵、攀上山地，来多少宋军他都不惧。

他丝毫没有犹豫，径直向山下跃去。

至此，他心里又松了一大气。认为埋伏的这支宋军并非锐，否则便该等他的人集结到一小半了再放箭，造成更大的杀伤。

他浑透，奔走时不停浑洒而下，脚步却飞快，终于因陡峭的山势，脚一，摔了下去。

果不其然，第一箭雨下，因蒙军站得并不密集，并未杀伤太多人。

“大理人哪个敢，立斩！”

“前面的加快速度！”

上辈该享受的都享受了，这辈若不为大志向，苟活有何意思？

但也有摔死的可能。

尖细而悠长的鸣镝声如鸟叫。

都克在得知有埋伏的瞬间有过一丝担忧，很快又镇定下来。

“快！”

他只带小人先行探路的好就在这里，蒙卒只有八十人，且没带辎重，将领可以指挥到几乎每个人。

~~

对于都克这老卒而言，只在一瞬间就作了判断。

比弓箭，蒙人当然不输于宋人，但这样的地势，从山谷往山上的树林里箭意义不大。

狭路相逢，何以求胜？

~~

是鲍三的声音。

……

“他们的箭手在那里！攀上去！”都克远远大喊。

蒙卒在小路上跑得飞快，越来越多的人越下石阶，冲山谷……

“不必结阵，攀上去杀光他们的箭手！”

等李瑕捉住一棵小树稳住形，目光看去，自己快到山底。

蒙军气势一盛，迅速向山上攀去……

若是千人被堵在这羊小上，指挥不易，也许现一成的伤亡就可能溃、拥堵，从而被小宋军击败。

匆忙间又一瞥，已有二十余个蒙军从小路上冲了过来

今日临战，不会谋略，不会指挥，经验也不足，那唯一可凭借的也就是这个“不怕死”了。

从山涧下，想的是涧中的石被冲刷，不会太过锋利。另外不容易撞到树木，且有作为缓冲，也许摔不死。

~~

李瑕大喝：“随我杀！”

一声声的喝令之后，都克愈发冷静。

他脑海中自问了一句“怕死吗？”

搂虎大喝一声。

“对方底气不足，人数不多！”

李瑕摔在一块大石上，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只觉浑都要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