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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易俗(为盟主深刻不等于接近事实加更)(3/4)

镰仓。

姜才登上岸,走了离相模湾不算远的德院。

这是一座净土宗的寺院,供奉的是一尊阿弥陀如来佛的坐像。

佛像很,低着俯视着苍生,脸上是悲苦之

同样是净土宗,姜才在长安香积寺见到的佛像也是闭着双,但分明是慈悲之态。却不知为何前的镰仓大佛少了分慈意,多了分苦意。

他仔细看了很久,才发现镰仓大佛的嘴角是向下的,而香积寺的佛像嘴角是向上的。

“你看,不是我的错觉吧?”

“大帅,真是哩,我见过那么多佛像,就只有这尊是嘴角向下的。”

又招过几个降服的当地百姓问了,说是这尊大佛也是命途多舛,最初是尊木造的大佛,但不到三年便被台风刮倒而毁。之后造了这尊铜佛,二十多年间已经一次次经历台风、火灾、海浪。

看去,德院的大殿确实已残破不堪了。

“是啊,这般苦难,连佛祖也笑不来。”姜才叹

他已经以火炮轰击相模湾岸边的防垒,歼灭了相模湾的武士。

镰仓只有一座鹤冈八幡,已完全在唐军大军的围困之下。

战事没有了任何悬念。

姜才已派麾下参谋官前往鹤冈八幡,勒令镰仓幕府投降,以免百姓受战火牵连。

现在只是在等最后的消息……

“大帅!”

终于,有士卒匆匆赶到,禀报:“倭人不肯投降,还攻击了使者!”

姜才回过,问:“北条时宗突围了吗?”

“没有。倭人不仅没有突围,还有更多的武士正在鹤冈八幡聚集,好像是想要与我们决战。”

姜才叹息了一声,转给大佛上了三香。

他知自己的杀戮并不是这三香可以赎罪的,聊求一个藉罢了。

军中号角声响起,唐军开始列阵。

双方离得并不远,只有不到五里,只向前行不一会儿,便望到了鹤冈八幡前聚集的武士。

远远的,有悲凉的倭语歌声传来。

姜才招过通译,问:“他们在唱什么?”

“四百余州,十万余骑之敌。国难此,弘安四年夏之际。我有镰仓男,正义武断之名,一喝而示于世……”

~~

坐在大船上,能看到远的武士前扑后继地冲向唐军,被火铳杀在地。

血已顺着海岸到了海边。

合着那若隐若现的悲怆歌声,显得有些壮烈。

“忠义锻炼我的本领,兹为国举太刀……”

贾似却显得很轻蔑,用苍老的声音喃喃:“果然,开战了。”

他手里没拿望筒,因为懒得看那实力悬殊的战斗。

他拿的是一个致的酒壶。这酒壶是特制的,能让他在海上喝酒还显得从容优雅。

“阿郎怎知倭主不会逃?”

“镰仓没有城墙。”贾似抬手一指,:“因为倭人百姓不像我们,聚集在城池中居住,而是散落一个又一个农庄里,称为‘名田’,田地小的是‘小名田’,大的就是‘大名田’,这些大名田的领主,各自养着几十到上百的武士,可以比喻成这个小岛上的诸侯。”

“诸侯?”

“北条时宗也不是倭人的皇帝,连王也不是,他只是最大的一个领主。”贾似缓缓:“你看,他住在镰仓,而不是倭人的京都。”

“因为镰仓是北条家的名田?”

“大概是这个理。”贾似笑了笑,“所以北条时宗不会逃,他不能逃到贫瘠的山里,因为很快就会饿死,他也不能逃到其它领主的名田,因为他们虽可以服从他,却也供养不了他。”

“他为什么不投降呢?”

“这般一个小岛,还能分那许多武阀,他也许觉得自己雄镇诸侯,是天下枭雄吧。”

贾似笑着饮了酒,又:“不仅仅是因为太过贫苦而轻贱命,还因为只有武士的荣辱才能让他们区别于平民、秽多、非人。”

“秽多与非人又是什么?”

“你啊,都不知这是一个怎样的国家。”

贾似摇了摇,懒得再与侍女们多作解释。

在他看来,倭人那所谓的悍勇并不值得敬畏,之所以形成这风俗终究还是小国寡民的悲凉。

“这可都是他们倭国的商人们自己告诉我的……”

~~

镰仓虽是幕府中心,打起仗来,无非就是武士更多一些。

倭国的武士喜各自为战。

他们并不像别的敌人一样排成队列,而是嚎叫着,从各个不同的方向举着刀向唐军冲过去,然后被杀在地上。

北条时宗披着华丽的铠甲坐在战上,沉得厉害,他没有想到敌人有这么大。

就在不久前,他还下令斩杀唐军派来的使者。

哪怕唐军大的战船已经停泊在相模湾,那轰隆的雷摧毁了岸边的防垒。北条时宗依旧认为自己能够打赢这一战。

因为他有最勇武的武士。

他的武士们曾以最锋利的刀为他杀了名越教时、杀了北条时辅,而天下无人能与之相抗……

可惜的是,前方越来越多的武士倒在了战场上,唐军已经向北条时宗近过来。

“捉活的!”有唐将大喊

北条时宗见唐军冲了过来,一瞬间其实也有过恐惧。

但他回过看了一,想到今日一退,北条氏的荣耀将因自己而毁。

他已经活到了三十岁,每日都能吃到味的饭团,还有什么遗憾呢?

“咴!”

惨叫一声,北条时宗摔下背。

他扬起太刀,向面前的唐军砍去。

“砰。”

一声响,有唐将早在盯着他,抬起火铳便在他的手腕上。

北条时宗手上剧痛,连忙以左手腰间短刀,想要切腹。

唐军却不给他自尽的机会,几个士卒纷纷将他踹倒在地。

“捆了!押去见大帅!”

北条时宗大怒,喝:“日神国的武士宁肯战死也不受辱,你们杀了我啊!”

唐军士卒并不作理会,直把他押到德院前。

“报!已将倭主押来求见大帅。”

“等着!”

~~

德院中,贾似已下了船,正在与姜才说话。

“我只是个商人,没有官,本不该多嘴。看着姜元帅似乎没有完全理解天的意思,还是多提醒两句。”

“说。”

“从福建来的一路上,我已向姜元帅说过倭国的‘名田’,那你就该知,你便是拿下北条时宗,也不能够借助他控制整个倭国。就算杀到京都,挟持他们的所谓天皇,都未必能够到。”

姜才问:“那要如何?”

“那是你的事,我只提醒你天的心意。”

“是什么?”

贾似回过,看向远,问:“你看这些倭人,像不像蛙?”

“蛙?”

“坐井观天,狂妄自大。君臣跣足语蛙鸣,肆志梁于天宪。今知一挥掌握中,异日倭必此变。”贾似缓缓:“除了这首诗,天的原话是什么?务必扼杀其军国主义之萌芽。”

“我知。”姜才:“只是仗已经打赢了,把握到什么程度?”

说着,已能听到外面的俘虏在哇哇大叫,依旧狂得厉害。

“尔等早已不是那个礼仪之,与胡虏蒙寇合污……”

“唯我神国,国同中原,人同上古,衣冠承唐制,礼乐继汉俗……”

贾似听了不由摇了摇:“你看,执迷不悟。”

姜才问:“说吧,我该把握到什么程度为好?”

“简单,天不喜他们的‘武士阶级’,你就把它连起。”

“是否杀孽太重?”

贾似笑了,:“治病就治,治标有什么意思?”

姜才看向了他在佛前的三香,再一抬,看到了那神情悲苦的佛。

~~

“噗。”

一颗人掉落在地上,是年仅三十岁的北条时宗。

由此,镰仓幕府在血泊之中轰然落幕。

后,唐军士卒抬起火铳,“砰”地击碎了东瀛名将少贰景资的脑袋。

在平,安达泰盛半边脖都被砍断。

在筑后、周防、长门、石见、伯耆、越前、能登……倭国在每一个战场上都有数十或上百的武士迎上唐军,其后纷纷被杀死。

曾经最荣耀的武士们,在无情的刀枪面前像是被扫的秋叶一般。

~~

六月十六,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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