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一半被背对着他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王琅发现两人不知何时换回了相对的姿势，昨晚剑弩张的气氛仿佛是一场梦。

两个人本是初婚不久，又因王琅忙于郡务的缘故聚少离多，几乎每个共度的夜晚都要在被底缠绵许久，似昨晚那样背对而眠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王琅睁着睛，却并不起来，撑在枕边人前的手臂略微向上，轻轻抚过对方的眉、鼻梁、脸颊，随后被他握掌中，拉回前，用刚睡醒还有些沙哑的嗓音问：“在想什么？”

王琅任他握着，黑眸清澈，声音平静：“我发现一件事。”

“嗯？”

“夫妻和朋友确实有些不同。”

战战兢兢守在外室，等待传唤的婢女们抬面面相觑，彼此确认自己是否听错，继而脸变得古怪。

谢安显然也没料到两人第一次冷战之后，自己竟然迎来了这么一句话，停了停，他，用虚心请教的语气问：“了不起的发现，不知夫人发现何不同？”

王琅皱起眉。

最明显的区别，若是朋友，昨晚只会不而散，不会不不散，也不会只过了一个晚上就莫名其妙又和好了。

但这答案连她自己也无法接受，更不会说来给谢安听。她皱眉苦思片刻，终究找不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于是看向谢安：“我还在想。”

而得到她这个不是答案的答案，谢安先是一愣，随后笑容渐渐明亮，再次：“此事宁迟勿错，夫人不妨慢慢想，不着急。”

王琅目光狐疑：“又说怪话。”

谢安朗一笑：“我不过是重复了夫人的观，如何就成了怪话。”

两人间的第一次冷战就这样化在日常中，毫无波澜地结束了。

日回归到王琅习惯的正轨——有些小意外与小波折，但总程都在掌握之中，照她的计划一步步发展。

走过繁似锦的，度过连绵不绝的梅雨，熬过暴烈的酷暑，草木开始放缓新枝叶的生长，积蓄养分育果实，遍布田野间的绿逐渐向金黄过渡。

留在郡守府中的王琅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

“一路三重关隘，十四验，竟然没有一察觉异常上报，卿是想告诉我从建康到山的所有关卡都是摆设吗？”

尽王琅语气平淡，听不丝毫情绪，直面上司质问的梁燕还是受到了一阵大的压力。

他在心里怒骂同僚不要脸，平时看着个个人模人样，一有风草动跑得比兔还快，全然不顾如果先听到的人是自己，也一定第一个找借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