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民国好好学习生活第443节(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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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卿只是隐约有一猜测，施先生若要传递什么讯息的话，必然跟死亡有关，极可能是暗示他朋友的死亡。她嘴里喃喃念着“份有别”，明白施先生知她晓得他们的份，当年她曾帮荀学给他送过一回信。

说完施先生就仓促地离开了, 珍卿看着手中的书与, 惊骇不定地看着施先生不见了。不及细想，保镖张三福跟黄皕张说, 某某有不止一个人, 鬼鬼祟祟的好像是特务。黄皕肃然地吩咐属下警戒，车迅速启动往谢公馆赶。

这时黄皕上来告诉珍卿，说之前有特务从培英跟上来，但在谢公馆外观望了一会，被租界巡警盘问一番就离开了，黄皕说没有叫人反跟踪这些人，珍卿说黄先生得没有错，黄皕就又带着属下去警戒了。

珍卿一贯的文艺路线正在于此，她希望创作者和观众都看见老百姓——那些不知姓名、面目模糊的老百姓。珍卿由这次经她提议并参与的活动，一步阐释践行了这一理论，顺势接受邀请在各校了相关主题演讲。如此传播渲染之下，她这理论的拥趸者愈来愈多，这倒不是稀奇事。

珍卿自己跑了一趟母校培英女中，男女两校学生都一同聆听易先生演讲。上午讲有智识的女对家和社会的作用，其实，这个话题珍卿早年在《新女报》就有阐述，所以演讲中大理讲得少而例证讲得多，大家听着老生长谈也有新鲜趣味。

珍卿猛然省悟到一件事，施先生是她的授业恩师，不他的私下份如何，跟她这学生说话都不能说可疑。他却心积虑地以书和暗示求助，而没有找个僻静地方说明详情。当时在培英校门外的保镖说有特务，想来多半是监视和限制施先生，多半不是冲着她和谢公馆来的吧？

可是社会党和公民党已要重新合作，这样的特殊时期，公民党的特务还在针对社会党地下人员吗？珍卿不由一发疼的脑袋。是她脑僵化了，两党斗争怎么可能就此停止？她到怀中期人确实迟钝了许多。

珍卿意识到施先生有旦夕之危，连忙打电话去教育局秘书，打听施先生是否已经回去坐班——施先生分别时说局里有个急的会。对面却说施先生一早到局里个卯，下午两钟说去市政开一个会，但市政的人说他不到两半就离开，现在将近五钟还不见回来。打电话到他家里他老婆也不在。

珍卿坐到车里长长一气，保镖黄皕忽然提醒她，有个奇怪的人在校门一直盯着她，问珍卿是不是熟人。珍卿定睛向校门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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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少年维特之烦恼》是新书, 珍卿仔细地翻看了半天, 并没有特别的夹带或手写文字。施先生送她此书与此时, 意味长地说是“当年份有别不及送的心意”。这本书的内容倒能跟暗恋扯上关系，但一朵写着“如罂粟之艳”的假，未见得真跟情有何关系，它更可能跟堕落和死亡有关系。

为让自行为符合“接地气”的文艺主张，珍卿便将蜀州路的婚房挂去卖，又继续拣妆奁的东西去拍卖，得到的房款资金一半捐到禹州，一半捐在海宁，都用于失业工人的生活救济和就业指导。

珍卿在培英校外遇见施先生，大约是四二十分。也就是说，施先生从市政来后，在遇到珍卿之前的两小时，似乎一直在外面转悠，也不知

至此竟然还有人不依不饶，说中国尚有更多人需要救济，易先生既然还有丰厚的产业和嫁妆，为何不都拿来扶危济世、以证主张呢？这时不用易先生亲自，她的亲友师长、学生和崇拜者，一人一篇小作文就能这些人得满面。珍卿的学生董时为此纠集中文系的同学，跟攻击易先生的无德之辈在报上劈面笔战。珍卿也悄悄把这些人的老底刨开，倒要看看满公德仁义劝人捐钱者，究竟为普通老百姓过什么好事。事实证明，人捐钱者自己一分不捐，德绑架者自己没有德，不必细述……

其实珍卿真是谢公馆最朴素的，她总不好为了迎合某些人对她的“标准”，打扮得像在谢公馆打秋风的吧？话再说回来，包括珍卿在内的谢公馆众人，这些年捐赠的钱的善事，也应当豁免无缘无故的攻讦了吧？但任何时代都有以恩为仇、欺善怕恶的无聊人士。

下午，她就为这些少年男女讲大学对人生的意义，演讲的题目是“我们为何要大学”，讲大学能教人如何识别好人与坏人、损人与益人、有希望的人生和没希望的人生，还有大学如何培养学生自我教育的能力。当然，这些都是教育家们苦苦追寻的大学教育目标，并非说所有大学都达到了这些目标。但却让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心驰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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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本来说跟着一起去培英，忽听江平老家那边发来急电报，说是三哥那位祖父昨日仙逝了。俊俊哥负军机重责不得脱，珍卿月份大了也不便舟车劳顿，只得三哥和四立刻南下奔丧。

元旦过后半个多月，海宁艺专率先期末考试周，珍卿每天都得去艺专给术生们监考，多多少少帮唐师兄他们“批卷”。海大的期末考试周轻松不少，钱缤主动帮忙珍卿连监考都不用，最后期末成绩倒是她自己的。

珍卿由死亡想到书中的主人公维特，他听见心上人跟朋友谈起朋友的死很漠然，他不禁在心里叹：假若死去的是我，她们会到——或者能到多久——我之死对她们生活造成的空虚呢。他敢肯定，任何生命的存在，对外人的生活都是无足轻重的……

十二月的时候，政治形势开始发生惊天逆转，很多民众对停止内战、一致抗战更信心，三哥在梁州和蜀州的事业也顺利，于元旦的前三天回到海宁家中，直到农历新年也没长时间远门。珍卿这几个月着大肚撑，有三哥在边也可安心一些，夫妇久别后的温馨相守，自然难以尽情言述。

黄皕说校门有人盯着珍卿, 她看去时正见那人摘下帽，她凝目一看是施家和先生，就是从前教她国语后来跑去官, 彭娟一直恋恋不忘的施先生。他站在校门向珍卿这边观望，此时见珍卿似乎留意到他, 他才撩起长衫快速步下台阶, 珍卿也忙走下车跟施先生寒暄。

当然，珍卿卖房卖嫁妆不纯为善事，她是想找个借把名下的产业手一些，免得遇到大事难以脱手不说，还给将来留下无穷无尽的隐患。若非杜太爷再三再四地阻挠，珍卿甚至想把楚州路杜宅也卖掉了。杜太爷咬牙切齿地说她败家，气急败坏地拿着龙拐杖要打她，她最终没有卖她名下的其他宅。

也有人责她心不一、虚情假意，说她天天住的是级别墅，行坐的是级轿车，坐火车从来不坐三等座，上穿没有一不金贵的，任何场所无数保镖听差服侍着，如此挥霍无度还敢侈谈关注底层百姓吗？

演讲结束珍卿跟学生互动一时，她觉得累就脆跟先生们告辞，还要跟同学拍照留恋，就没有跟着她一同来。

施先生问珍卿怎么样, 讲了两场还受得住吗？珍卿说中午休息过两个小时, 除了有疲倦也没什么。珍卿看他无名指了结婚戒指, 正准备恭贺施先生新婚快乐。却见施先生微微怪异地一气，跟珍卿说教育局里有个要的会，他说今天大家都不大方便, 不如约个时间从容再谈，却把手里一本书送给珍卿，书里还夹着一枝艳红的玫瑰, 莫名说这是当年份有别不及送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