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常常会梦，梦见小学的时候，那时的司言光整天臭着脸，最常对我说的话就是「不要」、「你很吵」、「你很烦」再来就是「倪若凡，你闹够了没？」。

他愣住，接着叹气，「倪若凡，有时候我会觉得你很聪明，有时候又会觉得你实在笨得可以，一整天脑袋里不知在想什么。」

哪里不一样？我想了想，发现自己也说不他的哪里不一样。

从前缠着他说话的时候，他总是一脸不耐烦地叫我闭嘴。

然后他好像也不打算放我走了。

「你??你以前不喜我跟着你。」

他还是在这里，还是在我边，只是??

他说，你整天缠着我问下节课上什么、今天午餐吃什么这些蠢问题，还不叫在闹我吗？

「你??你以前不喜我一直跟你说话。」

到什么时候？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应该说我从没想过他有不在我边的时候。

再后来，我就佔着他旁的位置不走了。

他把我的手握得很，五指穿过我的指间，散发着微微的度，这度伴随了我很多年，早该习惯的，我却还是觉得心不已。

我看着他，觉得现在的他和以前大不相同。

他抿着嘴，更用力的抓我着的手。

我，比起上次他黑着脸问我「这是什么意思」，这次的反应让我满意多了。

司言光从前就像个傲的小孩，越他他越不要，总和人唱反调。

如果可以，我猜大概是一辈吧。

嘴的觉果然和脸颊不太一样，我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的嘴如此想。

他停下来看我，「哪里不一样？」

再往上看，他的脸轰一声炸了。

从前跟在他后跑来跑去的时候，他总会忍无可忍的转过，问我到底想嘛。

我会开始下意识地寻找他在什么地方，无论上课下课，风雨无阻；每当他走在前面时，他也会偶尔停下来看一看，看我是否跌跌撞撞的跟在后。即便他总是嫌我烦，但他从不曾真正把我丢下。

门前我决定学一回方偃月，直来直往向来是她的优也是她的缺，她经常是想到什么什么，也不当下是否合宜，也不别人怎么看她，她总说想什么就去，没什么好考虑的。

「那是以前，国小的事情还记得那么清楚？」

才刚走到楼下就听到他的同学在里的笑声，门停了几台机车，前几天他就提前告诉我今天同学要来家里，大约十来个左右。一般朋友聚餐都是去餐厅或者叫些披萨之类的速来吃，他的这些同学却特别吃我的东西，甚至自动上缴餐费，让司言光的脸好看一。

「吼──谈恋！」

半晌后他说，倪若凡，你这次很聪明。

后来上国中了，我努力克制自己不要问他那些他中的「蠢问题」，改为关怀模式，问他今天还好吗？功课还行吗？下週的考试准备好了没啊？

然后他打开门，仔衬衫同学依然穿着它的仔衬衫，怪腔怪调地损他，脸怎么那么红啊？

「可是我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过。」

「我喜你这件事实在不需要大肆宣扬。」他又说，「你知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说完，他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妈中的时候问我，你要这样给人家载到什么时候啊？

于是我停下来朝司言光勾勾手，他拿着钥匙转过来，一脸疑惑，我再朝他勾勾手，示意他弯下腰，在他的脸接近我的那一刻，准而快速的在他的嘴上亲一。

我担心你刚转来，人生地不熟，也没有多少朋友，怕你觉得寂寞，所以才常常找话题跟你聊天啊！

他一脸有话想说的样，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劲的抿着嘴。

每当他这么对我说的时候，我都满脸问号地回，什么闹够了没？我本没在闹啊？

那个男孩在我的边，或许不是现在，但我相信在不久的以后，他会如同星辰一般，闪闪发亮地，告诉我世界上最动人的话语。

我晃晃被他牵着的那隻手，「你以前不会这样牵我。」

认识他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脸红，虽然一般人都会脸红，但这事情从来就和司言光搭不上边。特别是在他一脸鄙视地损别人时，那冷血的态度让我都怀疑他里是否还有血这东西。

这大概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夸我聪明，我顿时觉得自信心噌噌地往上飆升起来。

他似乎听懂我在说什么，停顿了一下，挑眉看着我。

后来他在那次运动会上握住我的手，替我挡去那些怪异的目光，我突然觉得，司言光不再只是司言光。

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很白痴吗？我不这么觉得，我只是想和他多说话而已。

反之常常什么都没在想的我经常脑袋一片空白，此刻却突然想到毅佩说的一句话，想来现在的他大概也不会生气，觉得学一回方偃月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想，大概那时候就开始了吧。

司言光难得地大声，「你们再吵就从我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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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上次的前车之鑑，比起脸颊，我特地挑了嘴下手，并抢先说：「这次我知是什么意思哦！」

《全文完》

看着他们打闹的背影，落地窗透来的光把他整个人温柔的包围，就像他全发柔和的光，好像只有他是特别的，让我回想起中他背我回家那次，路旁的小学生笑闹着对我们说：

「那是以前，谁叫你那么吵。」

他不再臭着脸，而是瞪着我说，我成绩比你好那么多，你不觉得问这些问题很白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