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对于祁母而言并非不起。她张着正要应下，声音却卡在：经过方才一番劫掠，几人上已分文不剩了，哪里来的两百贯？

祁母扭过，见到面容沉静的苏酥。

“给不起？”汉耐心有限，掏掏耳朵准备走了，却被家拦住苦苦挽留。祁母商，嫁祁家手也阔绰，何曾被钱难倒过？一时间愣愣站在原地，再说不一句话来。

祁母看着这些往日老实的“忠仆”，许久后只冷冷勾起角。今日这些细她自是守不住了，可这些人又能守到几时？待到杭州陷落、敌军屠城，他们也不过是待宰了之后取卵的罢了，焉有命这横来的富贵。

二房姨太太就不好说，死死扒着自己的翡翠镯不肯撒手，被一耳光打得半天没爬起来，东西也全被抢去了。

——这一响击穿了城内的寂静，随之而来的是如雷电般的一连串轰鸣。睡梦中的人们被惊醒，烛火一个接着一个亮起，尖叫和啼哭也响起来，依稀可以听见有人在大喊：“攻城了！狄军攻城了！！！！”

遭遇一番劫掠之后，一行人再度上路，这时的情绪比刚门时更不稳定，好些女眷们都哭了，束着手往东南去。只是这一路，从前有车驾的时候尚且不觉得，如今靠双脚丈量，原来是那么的远，又是那么的难。

两百贯，一辆车，放在平日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此距离凤山门（杭州城南的门）估计还要有十余里路，便是跑过去，恐怕也得有一两个时辰！”家心要遭，余光瞥见路边有一辆运菜的车，如见到了救命稻草，猛的扑上去：“有车！有车！”

远的城楼上火光攒动，守军在快速集结，城北遥遥传来有节奏的闷响——恐怕是攻城槌在撞击脆弱的城门，而之前那几声雷霆般的响，是城外投石车将石掷城中，无差别的摧毁城内的宅院楼阁。惨叫声、哭嚎声渐渐在城中此起彼伏，最后汇成惨烈的声浪。

汉珠一转，见几人虽形容落魄，衣着打扮皆是上好的料，转换了态度：“也不是不行，但俺冒险跑一趟，要些酬劳总不过分吧？”

只是还没扯动那老，一个壮男便小跑过来，眉倒竖：“何人敢动俺的车？”家被吓得一缩，也冷静下来，赶与这汉涉，想征用他的车，将一行人运到南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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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母上前两步，面恳求，也低声下气的求这人看在一群老弱妇孺的份上，行个方便。

长夜漫漫，城里没有一光，远耸的城楼如同在黑夜中蛰伏的兽，火把星星，微弱得好像即将在下一刻灭去。

最后，祈府一行人收了一个多时辰带来的行李，几乎尽数落他人之手，方才被园丁放行。

汉抱臂横了几人一：“没可能。”

忽然，她的胳膊被人扯了扯。

众人浑浑噩噩走着，忽然在一个瞬间，被一阵炸雷般的响吓得齐齐一凛。

“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在一片嘈杂声中，祁母边的婆率先回过神来，焦声促。

肯办事就行！大家如蒙大赦，七嘴八说不论什么酬劳都给得起。那男人冷哼一声，提起两手指：“你们这儿人可不少，下危及，俺要两百贯。”

“我上还有一些，之前在巷里暗，他们没瞧见。”苏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