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苏酥没有迟疑，哪怕是曝尸荒野，她也不愿如此苟活。

梅琴叹息，又从柜里翻翻找找，摸一件破旧的布衣：“那就穿着这个，把发藏起来。”看苏酥着破衣服，梅琴尤且嫌她速度慢，走过来帮她梳发：“他们来第一次，肯定就还回来第二次，你赶走，不然走不了了。”

苏酥将发披散下来，忽然问：“那你呢？”

“我？我留下呀，”梅琴咬着绳略有些暴的抓她满乌发：“我又跑不快，也不好，没什么本事，只晓得伺候男人，还不如留下，将那些个北方的蛮哄好了，说不定给我个小妾当当呢？”

听着梅琴故作轻松的语气，苏酥又开始想哭，返抓她的手：“你跟我走吧，梅琴，”她用力说：“我一定不让你死在我前。”

梅琴看着苏酥中的晶莹，略微一怔。

“哎呀，”她笑一声，只背过去，若不是声音在抖，几乎听不她的情绪：“什么死不死的，你这丫嘴真坏。”偷偷了泪，又转给苏酥扎发：“我跑不了啦，苏酥，我这些年被了病，走得快些都容易血，更何况跑呢。”

“我羡慕你的，苏酥，你的命虽烂了，但好歹比我好。”她的手一一穿在苏酥发丝的间隙，声音轻轻的：“你生得漂亮，我梅琴也不差罢？可我就是千般讨好，祁衙内也瞧不上我，不会容我他的家宅——而你，就是嫁了人，他也抢回去好生供着。所以之前见你，我是有些讨厌你的。”

“你瞧不上祁衙内，我曾经却是喜的，模样又周正，又会说俏话，活也好，还乐意一掷千金，情话说起来，我一度都要当真了，只可惜都是假的。”梅琴给苏酥盘好发，又用布巾包起来，抓着苏酥的肩左看右看，方才满意的直起。

“我一面嫉妒你，一面又觉得，祁衙内像条大狗般绕着你，那场面还解气的。而你......大概是生得好吧，心也不算坏，我还就讨厌不起来。”

梅琴看苏酥满脸的泪，又失笑：“呀呀呀，我可没说什么，怎的又哭了？”

苏酥只是泪：“梅琴——”

“你别可怜我。”梅琴忽然板起脸：“我不觉得自己可怜。”

苏酥摇。

“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苏酥说。

梅琴闻言微愣，竟然失神片刻。

然后她起赶人：“该走了——磨磨蹭蹭，再等一刻就与我去陪酒了！”就着朦胧的夜，她拉着苏酥一路下楼，走的仍是那偷人用的矮门。苏酥蹲下准备钻过去，忽然想到什么，停下来回看梅琴。

梅琴又竖着柳眉，用气声骂：“还蹲着什么？”

“梅琴，你要活下来。”苏酥一小厮打扮，只有脸盘还是原本模样。

“好，”梅琴满应下，又将她往矮门里推了推，故作轻松：“待你找到祁珩那厮，记得替我打他一掌！”

苏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