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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盲从(3/4)

或许是一个人住惯了的关係,柳临仍旧无法适应大清早就看见某人占用厨房、以及一桌像是凭空冒来的丰盛早餐。

「妹妹啊,今天起得这么早喔?」柳昊端着平底锅回,满脸诧异地望着对方「啊,你再等一下,早餐快好了。」

「……不用,我等等就要门了。」将吐槽吞回肚里,柳临打了个呵欠,整了整侧背包背带,走到客厅;黄延则一如既往地缩在沙发角落,这回没有揪着哪个过期的报章杂志,而是目不转睛地瞪着电视上女主播喃喃说着这个世界哪个角落又有哪个人被杀。

「唉,你还是等一下啦,今天我特地可以让你带走的,再一下就好!」柳昊的声音悠悠地从厨房传来;柳临则默默往厨房的方向瞥了一,遂还是乖乖找了个沙发坐下。

「你都这么早起喔?」柳临望着对面的黄延,对方则地瞥了自己一,然后低低应了一声。

「你不说本王不需要睡觉之类的话了吗?」

「反正跟你说那些也是浪费时间……你要是敢再这么笑本王就让你再也笑不来。」黄延狠狠地瞪着对面那张有些嘲讽的表情,遂抬起手边的遥控,一下将不断呢喃的小小萤幕切黑。

「早餐好囉!」柳临从那片黑的小萤幕转过,旋即看见柳昊拎着一只不织布小提袋,到自己面前「萝卜糕,要趁吃不然会不好吃,你和黄延的都在里面了。」

「喔。」不知该说些什么,柳临站起来接下提袋,往袋望一,一萝卜糕的特殊香气扑鼻而来,了她被冻到没知觉的鼻尖「呃,那啥,谢啦。」

「赶快走吧。」黄延冷冷地了一声,掠过柳临往门的方向走。

柳临很久没在这个时间在街上晃了,透过安全帽挡风镜仍旧可以觉到空气中的一丝凉意;天空却是蓝的,几片碎地贴在上面,橘黄的光没有一温度地撒在街之间,撒在所有人的上。

红灯转绿,两边的街景开始慢慢转动。柳临循着昨天薛有娢发给自己的地址,沿路左弯右拐之后,便在一幢灰白的大公寓前停下;那与其说是公寓不如说是社区,事实上近十年来这类的重划造镇亦开始密集起来,只是对柳临来说那就像是一片背景,只有远远看过或是晃过而已。

「柳临?」正当柳临乡佬似地为前富丽堂皇的大社区震慑之际,一声呼唤让她猛然回神,视线一转,薛有娢正站在理室前向自己招手,晨光之下就是个普通的大学女生会有的模样。

「抱歉,我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不太知要怎么去。」柳临尷尬地停好车,凑到薛有娢面前,见对方的视线落在后另一人上,柳临遂补充「啊,我今天也带我亲戚过来了,方便吗?」

「嗯,没关係,我带你们上去。」薛有娢顿了顿,多看了黄延两,然后转接待大厅,领着后俩人和柜檯警卫打了个招呼。

薛有娢并非健谈之人,一路上都是柳临发挥平时生意人的本领,和前面那人断断续续拉家常,并从中得知薛有娢的父亲当了中盘商之后就买下这里的公寓,因为母亲早逝的关係父亲很努力让自己过上好日云云,是一段非常普通且随可见的话家常。

柳临望着前时不时往后撇两的那张侧脸,相比昨天在咖啡厅内见到的薛有娢,看上去正常平和许多,暗忖或许真的只是自己太

如同镜面盒那样的电梯缓缓拉开映着三人影的帷幕,电梯外是一个白的小空间,空间中有两门,薛有娢走到其中一门前掏钥匙「对了,我爸他刚刚去买东西,如果有问题要问他的话可能要等一下。」

「没关係,我们才是打扰了。」柳临望着对方拉一如既往地笑,正想顺着薛有娢的脚步踏住家空间,后却突如其来地被一把拉住,力之大让柳临整个人往后踉蹌,险些在薛有娢面前摔个狗吃屎。

「你嘛啦?」柳临惊魂未定地猛然回,瞪着后面无表情的黄延,低声骂「有事声好不好,我差被你害死欸?」

「你没觉吗?」无视柳临的责怪神,黄延只是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看来你那什么『预』也只是这样而已。」

嘛突然讲这个——」柳临顿了顿,几乎将声音压到剩下气音,低声「欸,你是不是又觉到什么了?」

「喂,人类。」并非回应对方的问题,黄延直接略过一边的柳临,直接瞪着屋内的薛有娢「你在这个地方摆了什么,给本王说直接清楚。」

「呃,你是指……?如、如果你问的是我家的神坛,就在那里而已。」突如其来的锐利质问让薛有娢有些不知所措,遂退开,将门拉开;逐渐转开的大门之后,柳临看见正对大门的那面白墙上,接近天板的地方有着一个小小的坛,就是用一块黑木板架起来的,那样的小神坛柳临在很多店家亦见过不少。

远远看着,那神坛就像柳临见过无数次的模样无异,三只小杯着几燃尽香支的小金炉,以及左右两颗红小灯泡;唯一不太一样的是,原本应该放着小神像的地方被一只像是褐酒罈的东西给取代,上面封的布料则是用一黯淡的、上不是很均匀的黑麻布。

柳临望着那神坛,即便两边摆着红小灯,不知为何却有一说不上的诡异,那诡异让她再次离了原本的时空,只剩下她和那只小神坛面对面,好像那神坛上有双正和自己对视。

那不是什么正常的酒罈,那里有什么……不知为什么,柳临有这样的觉,本能正跟她说那个罈不是什么好东西,彷彿她已经看过罈里装着什么。

「人类,你真的不知那是什么吗?」一旁的黄延再度开,让柳临猛然回神,飘离的意识再度回到那公寓门前。

「是我爸迎回来的小土地公吧……我真的不知,还是需要问我爸看看吗?」

「哼,如果能抱着这天真的想法去死的话倒也不错。」黄延瞇起瞪着另一边不知所措的薛有娢,语气中带了慍怒「你最好是不知。所以本王才说没空理你这什么都装不知的愚蠢人类。」

柳临看着薛有娢脸越发难看,气氛开始凝结,连忙声阻止「呃,你也别这样讲吧?人家说不知搞不好真的就是不知啊。」

「哼,不知?你也是什么都没搞清楚还对人家这么客气,本王不直接灭了她就已经很给面了。」

柳临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忽然听见后的电梯叮地响了一声;回过,却见那两片映着自己奇怪表情的镜面帷幕再度敞开,里的人拎着大包小包踏了来,抬起便看见自家门多了三双睛全望着自己。

「有娢?有客人吗?」男人怔怔地笑了笑「你们是……有娢的朋友?」

「不是、呃,对,没错。」柳临煞有其事地清了一下咙,好似想将刚才的尷尬气氛给掩了过去「咳,你好,我叫柳临,有事情想请教您才会拜託有娢带我过来的;还有,旁边这位是我的亲戚。」

「柳临?喔,有娢昨天有跟我说过。」男人,薛先生情地招呼「来,不用客气,我喝的给你们。」

柳临瞥了旁的人一,黄延却只是冷哼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就跟着踏屋里;掠过门边的薛有娢那时,柳临抬向着对方笑了一下,双方的尷尬气氛却没有因此得到缓解,让柳临心里多了疙瘩。

门后是一个乾净普通的客厅,至少比柳临家中那总堆满过期杂志的紊空间要乾净宽阔许多。接下来有段时间,柳临便有一个平淡普通的小小家日常之错觉,薛有娢替父亲提着几袋材遁厨房;薛先生则替两位访客泡了茶,和柳临相谈甚,让她心里的尷尬逐渐消失。

这段时间,或许是因为方才的衝突,薛有娢始终缩在厨房里不知在忙些什么,让柳临隐隐有些歉意。

「这房很新啊,整个位置看起来也很不错。」柳临环顾整个空间,的光线让整个房看上去柔和许多,视线一转,最后有意无意地落到门那个小小的神坛上「那个是财神吗?」

「财神?或许是吧。」薛先生笑了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抬望着那小小的神坛,像是在看着一个无比崇的伟大神像「祂毫无疑问地保佑了我们家、为我们家带来了财富,所以对我来说那就是我的财神吧……你也知生意嘛,财神怎么拜都不够多啊!」

「是没错啦。不过薛先生你也很厉害,从菜贩到中盘商也是不容易啊!」

「啊,那没什么,都是运气。要不是刚好上面的人提我,我也不到中盘去。老实说以前的我其实不怎么相信神佛的,总觉得那东西太过虚无;不过这些都是运啊,还好我迎了这孩回来,今天有这样的成就都是祂的保佑。」

「孩?」

「是啊,你应该没听过吧,那是一童神,是从外国传来的冷门宗教。你也看到我们拜的不是神像了吧?那罈就是一象徵,听说啊最一开始祭祀童神的小庙,就是供俸着放有童神的陶罐。」顿了顿,薛先生笑了几声「啊,不过这也只是传说而已,毕竟这个宗教三四十年前就传台湾了,所以真正的起源也不是很清楚。」

「所以你们这些人类就在不明不白的状况下称那东西叫神?」忽地,一直缩在一边的黄延站了起来「废话都说完了吗?」

「你——」柳临在一边想要声,却发现黄延的双满是敌意望向门前的小神坛,虽然前这人总是摆着一张难看脸,但那充满慍怒与敌视的表情是柳临前所未见的。

「呃,你们要离开了吗?不是有问题要问我——」

「本王没说话还真的被当成白痴了呢。」黄延整个语气都变了,瞇起黑的双打量着不知所措的薛先生「不是在跟你这人类说话。区区小鬼还妄想能在本王面前蒙混过去吗,从那人类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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