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滞了半个月的难题总算解决，冯山心情很是不错，背着手, 慢悠悠往宿舍去时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回看来跟在旁的大青年：“我不是给你放假了？”

曹留：“知您今天不回家属院, 我就猜到您又要熬夜，哪能不过来瞧瞧。”

“你小，合着还是我的错？”

曹留笑，又不说话了。

见状，冯山笑着摇了摇，他实在喜这小，不完全是手好，说实在的，队里最不缺的就是手利落的兵，但手好，脑瓜还聪明，会来事的可不多。

尤其带在边两年多，他是越来越欣赏，恨不得将人一直留在边办事。

但他更惜才，这样的兵只要好好培养，前途不可限量，他愿意给年轻人一些助力。

思及此，拐过一个弯后，冯山打趣：“我听说王政委又找你了？”

曹留无奈：“您听谁说的？”

冯山摆手：“你甭我听谁说的，就说是也不是吧。”

“是有这事，不过您知的，我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

“不喜王政委家的姑娘？那你喜啥样的？”

“我都没见过，哪能说喜不喜，就是觉得现在还年轻，不考虑那些。”

“你说的也对，不过我听说王政委许诺，若是你当了他的女婿，就给你一个军校的名额，不可惜？”

曹留推开宿舍门，拉了灯，等首长来，关了门才笑回：“您不是帮我申请了？我指望您就成。”

冯山也不意外这机灵的小看自己的心思，就着已经打好的洗了一把脸，笑骂：“倒是聪明。”

“首长教的好。”

“嘿，你个臭小...王政委那事你也别往心里去，他啊，就是瞧你有息，想着给家里宝贝闺女寻个妥帖。”

曹留敛下眸，明白这话才是首长今晚与自己闲聊的主要目的，旁人不知，层领导还是清楚他后盘错节的背景的。

不是德茂爸爸，还是大哥与大嫂娘家，亦或是...邵家。

没人是傻，他也是，王政委或许看上了他这个人，但其中又有多少冲着他后背景去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当然，曹留还不至于为了这事介怀。

他将手中的茶杯放在领导手边的桌面上，笑容一如从前敦厚：“瞧您说的，是我自己没那想法，想着再拼几年...其实我也能理解王政委，别说他是父亲的，就是我这哥哥的，要是遇到优秀的小伙，也会想着给妹妹张罗。”才怪！

冯山解开束缚了一天的军装，穿着汗衫刚松快两下，就被小曹的话逗笑了：“你小，夸起自己来倒是下得去嘴。”

说完这话，他拿起旁边的杯，喝了一大，才接着：“明天是陪弟弟妹妹？”

曹留笑：“对，两三年没见了。”

冯山摆摆手：“那就回去歇着，好好陪陪家人，屉里有外汇券，你自个儿拿，算是老给俩孩的见面礼。”

“行，那我先回去了，您早些休息。”

“知，知...”

拿着一小叠外汇券门后。

曹留又与值夜的警卫员说了要注意的事项，才去往自己的宿舍。

路上，他在脑中复盘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定没有遗漏，才开始将思绪放在老四跟聿聿上。

渐渐的，曹留的底浮现真切的笑意。

两年多不见，也不知他们变化大不大。

=

翌日。

邵铮开着从朋友那借来的车，经过三个小时的车程，早于约定时间半个小时，在上午八半，抵达了曹留服役的队大门。

车熄火，他看向坐在副驾驶，闭睡到脸颊红扑扑的小姑娘：“聿聿？聿聿...”

陈墨迷茫睁开，下意识往车外瞧，语气有些糊问：“到了？”

邵铮拧开壶递了过来，视线接到聿聿脸颊上睡来的压痕时，轻笑了来：“到了，喝凉醒醒神。”

陈墨的确有些睡迷糊了，伸手接过壶，连续了好几，才被的凉意激的彻底清醒过来。

发现不远站岗的战士正频频往这边瞧：“我们下去吧？”

今天温度，还不到九，太就开始灼了起来，邵铮拦住人：“我过去就行。”

“不用登记吗？”

“不用，咱们不队里，请门卫通知...”邵铮开门下车，不想话还没说完，就见方才还怕晒，乖巧窝着的小姑娘，连帽也没带，直接开门下了车。

他回，果然瞧见了远有一极为扎的壮影，正往门岗跑来。

“二哥！二哥！”陈墨不好太靠近门岗，又实在兴，忍不住站在安全的距离，朝着人挥手喊。

曹留已经来到了门岗，正在登记，见状，笑着朝妹妹招手：“聿聿过来吧。”

闻言，陈墨直接小跑了过去。

等靠近了，才发现，两三年不见，时间还是有迹可循的。

从前在山顺村，二哥再是稳重，再是八面玲珑，见识也有限，上多少带着青涩与淳朴。

可如今，历练过后的二哥仿似脱胎换骨一般。

说的直白些，就是前的人，上再无一丁儿村气。

哪怕面上一直带着笑，瞧着也格外有气势。

“发什么呆？不认识我了？”曹留登记好，回就瞧见妹妹正仰好奇的打量自己，他伸大手，熟练的脑袋。

陈墨往后退一步，护住发型，笑弯弯：“二哥有些变了。”

曹留与视线往自家妹妹上飞的几名门岗战士了，一边领着人往外走，一边笑问：“哪里变了？”

“...哪里都变了。”

“老四呢？”

“在车上呢。”

“......”

兄妹俩一问一答，气氛很是和乐，门岗的几名战士看着越走越远的两人，却是好容易才从震惊中回神。

曹留是他们军区的名人，没有谁不认识他。

其中自然少不了他是军长边警卫员的原因，更多则是他各方面全优的战绩。

人都是慕的，队里这样的风气尤甚。

曹留无论是格斗方面的术，还是枪械方面的技术全碾压旁人，不名都难。

早上他过来门岗打招呼，说弟弟妹妹会过来，请他们留意一下。

当时谁也没多想，更不期待他妹妹的模样。

然而，谁能想到，健壮似一座小山般的曹警卫员，妹妹不是另一座小山，而是一个漂亮到叫人晃的气姑娘。

这不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