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许明儒回到教室外的走廊，了一气。站在后门外敲了敲，喊了一声。

秃的国文老师正在黑板上抄写着教科书上的东西，而班上的同学们也将老师抄写的东西写在自己的笔记本或是课本上。这时听到敲门声，都纷纷转。同学们发现是许明儒，又赶回，继续抄写黑板上的笔记。上了年纪的秃老师皱着眉，盯着许明儒，脸上的皱纹似乎更了。

「来。」秃老师用沙哑的声音说，推了一下到鼻上的镜。

许明儒低着，走教室，回到座位上。

「嗯？」察觉到周遭怪异的气氛，许明儒抬起，这才发现秃老师早已停下抄写黑板的动作，一直盯着他看，让他十分不自在。班上同学自然也早就察觉到这，只是不知为何，他们并没有跟着秃老师的视线，看着许明儒。

这觉更不自在。

「咳咳……」秃老师咳了两声，然后说「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甚么意思？老师是在对自己说话吗？许明儒完全摸不着绪。

「我原本还以为你虽然成绩不好，但也不是会作的学生啊……」秃老师持续盯着许明儒。

大概真的是在对自己说话了……听到刚才的话，许明儒心里才大概明白老师在说甚么。不过自己也没有作啊……

「竟然在教室里打群架……还把陈明那群坏胚打医院……」秃老师突然拍桌，接着怒喝一声「你里还有没有校规啊！许明儒！」

班上同学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吓了一，整个弹了起来，许明儒也不例外。

「没……我没有……」许明儒看着秃老师严厉的神，有些怯懦的说。

「你说甚么？」似乎是许明儒的声音太小，秃老师没听到，又问了一次。

「老师，我没有。」第二次，许明儒稍微大声了一，说话也不会结结的了。他这时心想，这应该是多亏旺财叔迫打工的训练。

「睁说瞎话！」秃老师再度暴喝「现在还要欺骗师长是不是？觉得一支大过不够看，是不是？」

「不是……」在秃老师的气势之下，许明儒又退缩了。

「讲话这么小声嘛？不是很会打架吗？」秃老师咄咄人「像你这样扰班上秩序的坏胚，还回来甚么？假装上！」

「我……」许明儒想说「我没有」，可秃老师说的话，也带有分事实，他可不敢轻易再说「我没有」，免得又被记上一支大过。

「还想狡辩甚么！看看你，不修边幅，浑脏得像路边的浪汉，你知不知你影响了班上上课的气氛！」

许明儒忍不住环顾班上的同学，所有人，都不曾望向自己一。

或是说，不敢。

就像以前一样。

以前，他们是因为怕多馀的关心，会为自己招来麻烦；现在，他们早上目睹了许明儒以一挑五，还把其中的三个人打医院，自己则是到了医护室休息了一个早上就回到课堂。

或许换另一个人，他们会给他英雄式的呼。

可许明儒不同。

他们以前漠视他，让他一个人被陈明眾人狠狠地欺负、要胁，没有声制止，甚至也没有通知老师。

他们知，沉默，也是一霸凌。

可他们更知，沉默，是一自我保护。

但是，当这个金字塔底端的被霸凌者，勇敢跨那一步，甚至狠狠地击溃霸凌者的时候，他们又会被如何对待？

他们不敢想。

因为任何对待方式，都是他们活该。

就像押错了票一样，只能认栽。

然后祈祷。

祈祷票上涨，祈祷许明儒宽宏大量，不和他们计较。

但是他们也知，祈祷终究是祈祷。

不可能发生的事，才需要祈祷。

如果换成自己，肯定不会饶过这群冷旁观的傢伙。

许明儒叹了气，秃老师说的终究没错，自己影响了班上上课的气氛。

「叹甚么气？我才该叹气！你们班导才该叹气！你这坏胚叹甚么气！」秃老师似乎骂上癮了，继续对着许明儒咆哮。

许明儒低下，他不知该怎么回应。

班上同学对他的反应，让他觉得很沮丧。

虽然他并没有想像自己会受到甚么特别的待遇，但也正因为没有想像过，所以这「特别的待遇」自然也不在他的预期内。

班上同学对待他的方式，和对待陈明，毫无二致。

「现在还直接不回话，目无尊长了是不是！真不知你妈怎么教的！」秃老师继续骂。

许明儒突然猛一抬，瞪着秃老师。

「……嘛！」秃老师吓了一，接着恼羞成怒，骂得更加用力「你那是甚么神！说你两句就想衝上台揍我是不是？」

许明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秃老师。

「像你这没家教的坏胚，我要是你爸，早就把你打个半死了！也不知你爸妈怎么教的……」

碰！

全班同学，还有老师，同时一震。

除了一个人。

许明儒。

他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你……你甚么！」

「你再一句试试看。」许明儒冷冷地说。

「你现在当眾威胁老师是不是？许明儒！你会不会太嚣张！」

「你才嚣张。」

「你……你……」秃老师气得连说话都开始结「你少在课堂给我捣！给我回家去！叫你爸妈好好教你！」

许明儒运转真玄鬼气，往前跨了两步，一眨就来到秃老师的边。

「吓！」秃老师吓得向后了一大步，差跌倒。

许明儒的表情没有改变，依旧瞪着秃老师，伸手一抓。

「你……你……你想甚么！」秃老师被许明儒揪着衬衫，整个人悬在空中「你……想被记大过是不是！」

「大过好像可以被记三支……你想住院是不是？上课太累了？」许明儒冷冷地看着他。

既然他们要把自己当作陈明一样对待，那么他自己，就用陈明的方式对待他们。

被霸凌久了，也知该摆甚么样的表情，该甚么样的动作，最能让人產生畏惧。

「你……你居然敢当眾威胁我？」秃老师双手使力，却挣脱不了那看似纤细的小小拳，嘴上仍然不饶人「我一定告你！」

「我今年十五岁……把你打到骨折，应该也不会被关吧？」许明儒歪着，神认真。

秃老师这下沉默了。

告了前这个坏胚又如何？记过又如何？

惹上这人，自己绝对吃不完兜着走。

可这坏胚学生，他教学生涯见多了，哪有一个敢当眾在课堂上对老师动手动脚的？要不是充耳不闻，就是直接走教室；再更嚣张的，也就只是和他隔空对骂，翻桌走人而已。

但前这个坏胚，却是一言不发，直接动手。

「会咬人的狗，不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