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3）

保护站通通电就是上一年的事，新修的电路和都还算好用，但供并不稳定。

最近的站都在几百公里之外，这几百公里中，但凡一问题，保护站就会停。检修也变成了困难的事。所以保护站的队员在正常供时，往往会用桶多接一些。

林瑾到保护站时，还是通的。晚上吃完了饭再去，里的却开始断续，越放越黄。

简陋的厕所就是个旱坑，队里都是男人，有个三急，都往外的草地上解决。这旱坑倒也不脏不臭。林瑾在坑边看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不要污染这厕所里唯一净的地方，一会儿也去外边解决了就行。

只是龙里放来的实在太黄，她也没法下手。从包里取了杯，接了一杯，放了一会儿，让清浊分了层才用。

她不是每天都要洗澡的人，但无奈今天奔波，上实在沾了太多泥沙。于是拿巾打了，撩起上的衣裳，往白的肤上拭。

糙巾自小腹到翘的脯，寒意和一同袭来，她本想随便一下就放下衣裳，哪知厕所的门就在这时开了。

前的两团白的团瞬间闯帘，更显的是中间两个粉的凸。下平坦又光的肤成为了那两的陪衬，看着就想让人上手摸一把。

陆为正站在门，愣住一瞬，随后立即退去关上了门。

沉重的碰门声在窄小的厕所里回响。

林瑾抿了抿，又放下了衣裳，将手里的巾搭在一边，用剩下的浑浊的冲了冲脚。

她背着包去时，陆为还在门，手里又是一支烟。

“陆队长。”林瑾柔声说，“你们厕所的锁坏了。”

陆为的烟只了一半，却还是被他扔在了脚下一脚踩灭。

“知了。”

他略有些凶的。

“那我先去睡觉了。晚安。”林瑾微微一笑，拿着包走远。

陆为的角了，往她走去的方向看了一，又一把掀开门，了厕所。

见了鬼了，这小妞就在厕所呆了这么会儿，怎么龙边就有了淡淡的香。

跟她上的味一样。

他拧开龙，用放来的随便摸了把脸，又捧了一往嘴里漱。一放嘴里，就尝了土味。

放手一看，果然是黄的。

这天还真是万事都不顺。

“多吉！”

他大声喊了句，迟迟没听见回应，就又喊了一声。

多吉的房间就在厕所边上，听见后匆匆赶来。

他撩开门来：“怎么了队长？”

“坏了。门锁也坏了。”

“锁不是一直坏的么？”多吉摸摸，“队长，之前不是你说没必要换的吗？”

“还是换一个。你下次去县里买。”

“哦。”

多吉有些莫名。这个锁，好像从来就没有好过。上回他说要去换一个销，还是队长说销太贵了不用换。怎么今天又改了主意？

陆为又问：“她那边的火炉装好了？”

“谁？”

“你说呢。”

“哦哦。”多吉说，“装好了装好了。那姑娘可有礼貌，一直地说谢谢。唉，她也是可怜，这下一个亲人都没了，以后可怎么办。队长，你真不帮她找哥哥？”

“可可西里这么大，他哥哥就一个名字，你让我怎么找？”

多吉憋憋嘴：“……那不是说在太湖吗。”

“她说什么你都信？”

“哦。”

多吉被陆为挥挥手赶走，没一会儿，陆为也从厕所来了。

林瑾了保护站的门。外昏黑一片，她将手电筒一关，也没人看得见她在这儿。

解决完之后，浑已经被冻得不行。她小跑回了站里，了房间，在火炉边烤火。

房间的隔音很差，对面房间的门一开一关，声音清晰得很。

林瑾把烤得烘烘，并不着急把鞋脱了上床。她就这样一分一秒地等待着，等到门外已经听不见队员们走动的声音，窗外反而传来野狼的嚎叫，她才从炉边起，走了门外。

笃笃两声，她敲响陆为的门。

等了一会儿，陆为从里把门打开。

他实在比她太多，林瑾要仰起，才能与他说上话。

“陆队长。”

“怎么了？”

陆为想，她大概是怕野狼。

但林瑾说：“您能不能借我一下您的手？”

“嫌冷？”

陆为有些不屑。他还以为她来可可西里有多大的决心呢，结果原来千里迢迢过来一趟，来手这么要的东西都不带。

林瑾微笑而不语，只是仰看着他说：“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陆为倒是没让人受冻的恶趣味，尽有些不屑，还是回她：“等着。”

他走到自己床边，从大衣的袋里取自己的手。棉绒的料虽然破了个，但在室内保还是够用了。

他将手拿给她，又补充一句：“我们站里，晚上外边的野狼经常到站边匍着。听见狼叫你也别怕，它们不来。”

“嗯，我知的。”

林瑾小小的手着他大大的手，又低声说了句“晚安”，回到了对面。

这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她总算能够松下一气。

厚重的衣裳被她一件件脱下，到只剩一件保的内衣。

脱衣服的时候，她难免想起早前在厕所的那一幕。

那个男人有着凌厉的目光，尽他只来了短短几秒，但该看的也都看清楚了。

淡淡的羞耻迟钝地漫上心，却被她心里别的思绪掩盖。

旧日结束，新的一天在长夜后来临。

陆为难得地醒得迟了，知他前几天去巡山辛苦，队员们也没去叫他。等天光大亮，他才从屋里来。

太晒着的地方是和的，闲着的队员都在保护站外的草地上晒着太浴，一边吃着糌粑作早饭。

上回专家捐来的半导在保护站门的电座上着，断断续续放着广播。

林瑾坐在队员堆里，的糌粑在她嘴中仿佛变成了意大利面，看着竟有了香味。

瞧见陆为过来，大家纷纷站了起来：“队长。”

陆为下一抬，示意他们坐下接着吃。他则越过了晒太的众人，朝着屋后走去。

林瑾抬看了他一，趁着队员们在聊天，她撑着地站了起来，往陆为走的方向走。

多吉注意到了，叫她一声：“队长去放了，你别往那边走。”

林瑾回：“嗯，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