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自己定神的那个人，已经拉开了车门，迈了驾驶座。

陆为的车上的血腥味跟多吉车上相比，有过之无不及。他早就习惯了，甚至都闻不见什么异样。但林瑾闻着却总有些反胃。

她尽量让自己克服腹中的难受，挤一抹温柔的笑：”陆队长，谢你。“

陆为瞥了她一，瞧见她已经系好了安全带。她那只大包挤在小之间，把本就不宽敞的空间压缩得愈加拥挤。

他长臂越过变速杆到她前，上的温度染了林瑾边的空气。她的睛盯着他那张棱角分明又黝黑的脸越来越近，拿起了她的包后又越来越远。

她的包被放到了后座的铁桶之间。

“那一万五千块钱是定金，等找到了我哥哥，我会再给你一笔钱。”

陆为没有理会她，只是发动了汽车。

引擎嗡响，车抖动起来。他一脚油门下去，车渐渐开了保护站。

巡山队的队员们都在站前，目送着车越开越远，多吉挥舞着手臂向陆为送别。陆为的睛屡屡看向后视镜，决的目光里，也潜伏着暗暗的不舍。

直到保护站在后视镜里已经成为了小，那些人们也都邈不可察。

开了保护站，就上了往南去的公路。太湖在保护站的西北，但要可可西里，不能直接从保护站就往西北而去，不然路况会差到本无法行驶。陆为经验十足，知该先把车往南开一段，到了楚玛尔河，再沿着河面往西去。

车上只有他和尕斤两个人的时候，陆为不会在乎车下的路颠不颠。现在副驾驶座坐了个，尽陆为不会承认，但他有意识地把车开得更平稳些。

公路两边的风景以飞快的速度向后过，遥远的唐古拉山北坡清晰可见。林瑾看着远方神，脑中又浮现哥哥的影。

在这条纵穿可可西里的公路上，哥哥也曾经这样凝望过唐古拉山吗？

“林瑾。”

陆为忽然开叫她，唤回了她神游的心。

她乖巧地一歪，鼻音可：“嗯？”

“你今年多大？”

“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