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棠急忙给栗桃递了个，自己则将盛着碎冰的茶盘囫囵一推，起快步迎了上去。

扭转结局的念？

她将衣袖放下来，“对了，今日的事切记不要告诉驸……”

可远的不说，只看他前些日的表现与今日小院中的一番话，这人的心里似乎也没有多少试图‘效忠’的意思。

一旁的栗桃不知她心中所想，仅只红着睛默默替郁棠冰敷着手腕。她方才被盛时闻了困在院外，对于院中的情形一无所知，听不见瞧不着，唯有满心焦虑着两一摸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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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说话间季路元已经推门而，眉间带着些怡悦的揶揄笑意，

“阿棠今日在外同郁璟仪偷偷什么需要瞒着我的坏事了？”

季路元显然不信，“我适才都听见了，你叫栗桃切记不要告诉我。”

“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郁棠敛了敛眸，若有所思地挲着耳后的红痣。

“其实是我翻了当日成婚时璟仪送我的礼，是个相当稀罕的好东西，我想等你回来让你亲自看看，所以才嘱咐栗桃莫要说漏了嘴。”

栗桃于是愈加惶急，她被解了，登时便慌慌张张地去捧郁棠的手，待到瞧清她腕间的指印红痕，立刻便又落下两颗豆大的泪珠来。

“阿棠又骗我。”

“……”

郁棠回过神来，莞尔着替她了角，“本来就不疼，冰敷也是为了尽快消去印，这又没什么。”

盛时闻虽未说明此行北上的真正目的，但若这人已经提前知晓了戛斯骑兵日后的所作所为， 那他今番执意跟随的动机便全然说得通了。

她将本就轻的尾调拉得愈加细长，脑快速转了一转，

还是正本清源，忠心耿耿地效忠于永安帝？

“好吧，其实是……”

“礼？”

季路元不疑有他，顺着郁棠示意的方向看过

是换个结盟的对象继续造反？

毕竟借着‘平卢钦差随行’的衔去打探戛斯落的虚实，确实要好过他在宁州城以‘东宁世’的份施为行事。

“没什么事。”

好不容易过了一刻， 她才终于看见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地走了来，盛时闻怀中抱着那个小箱箧， 笑容满满， 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家公主后；被跟随着的郁棠则是眉皱， 满脸不耐烦地暗自着右手的手腕。

她主动挽上季路元的一只手臂，将被冰敷得沁凉的右手自然地藏在他背后，余光瞥见栗桃已经自外合上了房门，便将左手也搭了上去，整个人几乎快要攀到季路元的肩膀上。

房中灯火摇曳，栗桃再次噎一声，

但上一世的造反明明就是东宁王主动发起的， 盛时闻既是预见了结局，为免重蹈覆辙， 今生他会如何？

“您还疼不疼了？”

大勰疆域辽阔， 平卢与宁州一个在北一个在东， 面对面的两通天关隘， 隔了中间一片戛斯落常年栖宿的广袤草原。

季世是个但凡心里起了疑，不得个确切的结果便势必不会罢休的执拗，郁棠弯着睛冲他笑了笑，

他垂了垂，黑漆漆的眸里透些探寻推究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