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沈侍郎平时一本正经，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握着小娘的手就不肯放了。”

官廨外，一个人影见张小娘来，忙闪躲在了廊后面，脸上带着意味长的笑，盯着她离开的窈窕背影。

沈侍郎这里估计是靠不住了，张小娘离开他的官廨，边走边思索。她得写封折，将此事直接呈到中书省，或者邢秉懿刑太后手上。

下官并不这般以为，粮降价是好事，可都是些往年的陈粮，再不卖就得坏掉。这些粮，大人家的下人都不要吃，全是些穷苦百姓买。穷苦百姓手上没有余钱，能买几颗粮？他们平时的饭，不过是些豆，菜蔬，加几把粮罢了。”

何况，年后就是闱，他稍微听闻了一些，年后朝廷打算不再用北地的科举试卷，要改回以前的科考，以诗赋以及士科取士。同时，还有要禁止女人参加科考的传闻。

张小娘哪能看不沈侍郎的推诿，再将文书推了回去，急切地：“沈侍郎，你可不能不啊，这后面肯定有人捣鬼。今年是丰年，他们这样一，到时候百姓的粮卖不上价钱，生生从丰年，折腾成了灾年！”

沈侍郎觉着自己一个大男人，抱怨显得有些小家气了，将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为了打发走张小娘，将她的文书接了下来，：“好好好，你放下吧，我会去向上面禀报的。”

沈侍郎烦恼不已，张小娘背后有张俊在，他也不好得罪，将文书递回去，敷衍地：“好了好了，我知了，你快回去事吧。”

沈侍郎笑：“没想到张小娘还懂这些。不过，你无需担心，细粮也一并跟着便宜了下来，今年粮丰收，粮商们定会自发降价。”

张小娘嘴动了动，到底没再多说。

张小娘的折还没写完，关于她与沈侍郎关系不清不楚的消息，私底下传遍了朝堂。

北地使节姜醉眉临行前对她们说的话，她全牢牢记在了心中。

沈侍郎也有一肚的苦，苦涩地：“张郎中......”

靠山礼尚书去年已经去世，家中弟平庸，在朝中的势力不在。他的侍郎之位，不知多少人觊觎，保不保得住还难说，哪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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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娘不肯退步，据理力争：“沈侍郎，北地要求南边朝廷，时刻注意粮价钱。无论大幅涨价，或者降价，都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早日手，遏制住不怀好意的人趁机作。”

“丽小娘打扮得枝招展在面前，成日往跟前凑，圣人才能坐怀不。”

张小娘权贵之家，哪怕是得罪了人，最后也能安稳无虞。他却不同，贫寒，中士之后，娶了座师礼尚书的女儿为妻，才升到了侍郎的位置。

看民生，要真正走近百姓去看，别只停留在表面，看官员的奏疏。

沈侍郎品不错，人也有些本事，事瞻前顾后，谨慎过了。说得难听，他不结党营私，又妄图谁都不得罪。

“沈侍郎家中夫人厉害，不许他纳妾，连只母鸟都不许养，男人谁能受得了。怪就怪那些女人越来越嚣张了，成日抛面不说，到勾三搭四，真是不知羞耻！”

这几年下来，端靠着张俊，张小娘早就能升迁。但她自己回绝了，官场倾轧是一回事，而是她希望能靠着自己的本事，一翻政绩后再升官。

张小娘知晓沈侍郎在笑话她在权贵之家，却知晓底层百姓的日。她自从考中闱之后了郎中，平时旬休的时候，不是去乡下庄看穷苦百姓过得如何，就是去街的铺，市坊里打听各货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