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日光下，他肩上的牙印清晰可见，行动之间，还可看到背上的血痕。

他苦笑，“我有什么好说的？大分你都知了。”

长空澄澈，万里无云，海粼粼泛着金光，而远的海平面倒映着碧蓝天空，湛蓝透，一望无际。

他下控帆台，走到她边坐下。

她已经将脸撇开了，面朝着大海。

她有一密的黑发，茂盛而蓬，光下泛着柔亮的光芒。

她笑了笑，“所以我并不勉自己，现在对我来说，守好自己，守好边人，才是最重要的。”

第九章

他这是……在害羞？一个多时辰前不是还那么狂放吗？不过看样，他不讨厌这事，她也……不讨厌了。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脸再次了起来，她转回，正看到他耳下的一抹红。

“嗯，”她伸了个懒腰，取下发簪把发打散开来，“跟师父去青宴山之前，我一直生活在海边。”

他目光转向辽阔海域，站起：“不到一个时辰就要到风回岛了，我们不能港，在附近一个地方靠岸，想办法找艘渔船。”

第三十四章 年行舟的故事9

薛铮收回目光，发现睡着的人已经醒了，裹着衣袍坐在甲板上，拿他放在旁边的碗喝。

“我把村里人的尸都搬在一起烧掉了，从那以后，我一个人生活在村里，自己海打渔，直到两年后我师父路过那里，收我为徒，才带我回了碧云洲的青宴山。”

薛铮动容，略带诧异地注视着她，而她面容平静，眸里也没什么波澜。

“渠山氏？”他回想了一会儿，了，“听说这是个古老神秘的家族，族中人人都是修习剑术的天才，剑术无人可敌，但他们来无影去无踪，没有人知他们隐在何方，更多人认为他们只是一传说而已。”

她现在手中拿的三尺剑是师父秦惜晚用凝山铁矿混合天际陨石请铸剑大师青挽替她铸造的，无论用材，还是铸剑手法工艺，都堪称无价之宝，而他手中这把铁剑看起来平平无奇，极之普通。

“是。”她怅然，“只是我现在力量还很弱，而且追查了很久，还是没有查到他们的踪迹。”

她更渴求的是剑所代表的那无不摧的力量，一剑破万法，豪迈与优雅并济，轻快自如，单纯直接。有了这随心所的力量，她可以保护好自己，也可以守护好边的每一个人，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剑乃短兵之祖，百刃之君，她崇尚剑，为剑所代表的那刚直不阿、勇往直前，可镇邪斩妖，退可修心养的神着迷，也沉醉于博大，浩如烟波的剑术之海中，追求形神相应，动静互制，长于变化，奇制胜的妙剑法。

“原来如此，”他，“后来呢？”

他语声低下去，目光中显迷惘哀伤之，“所以我怎么也想不通……”

海天辽阔，远的湛蓝海间，有海鸟嬉戏飞过，光和煦，海举浪扑来，一阵阵拍打着船舷。

“好。”她也站起来，将上的明月宗弟制服整理了一下，那衣服穿在上有些宽大，她拿条腰带系上，朝他望来。

她抬手，指着一面帆：“把那面升起来。”

她喝碗中之，眯朝他看来，两人目光相，都觉得脸微微发，视线胶着一会儿，才各自移开。

“我不会轻易再引动望舒功法，也会停下来等你赶上我的度。”她正：“这

薛铮默然，她看了他片刻，笑：“我的故事说完了，说说你吧。”

薛铮目光从她手中的剑转到她脸庞上，低声问：“杀了你们全村的人，你知是谁吗？”

她摇了摇，“我爹娘本是天栩洲一个剑宗门派的弟，因与门派的掌权者产生了一些冲突，所以隐居在那里，我五岁之时便跟着爹娘修习剑术，在上青宴山之前就有一些基础。”

“我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把望舒功法修到了第三重，”她，“但因为之前不知望舒剑法必须和羲和剑法合修，所以走了很多弯路，也浪费了不少力和时间，你和我不同。”

年行舟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茫茫大海。

她把发重新挽好，看他一，“你想听么？”

“我生在天栩洲黑虚之海旁的一个小渔村里，村里的人都靠打渔谋生，”她徐徐开了，陷遥远的往事之中，“我八岁的时候，全村的人在一天夜里被全数杀尽，我爹娘也不能幸免，而我因为和玩伴捉迷藏躲在缸里，逃过了这一劫。”

“师父传给我宴山剑法，师们也都很护我，在青宴山上我过得很快乐。”她笑了笑，忆起师门内的温馨往事，脸上神变得柔和起来。

“当然。”他对她了解不多，对她的世亦很好奇。

她转过来，中闪现一丝厉，“渠山氏，你听说过吗？”

“难你从十岁之时才开始练剑？”他十分震惊，简直不能相信。

觉到她正在注视着他，他看了看她，顺着她的目光侧往自己肩背上瞧了瞧，微微一愣，再朝她看过去。

“杀了你们全村的，就是渠山氏的人？”他问。

“我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我还有三个师，她们都很，也很有趣，各有所长，”她角浮一丝笑意，“只是二师去了界，很久都没见到啦。”

他注意力果然立刻转到了这上面，“为什么？”

他看了看，依言升起一面弧面风帆。

“满堂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她喃喃，“如果我八岁那年就拥有大的力量和妙的剑术，就可以阻止那场惨祸，可惜——”

他明白过来，只笑了笑没说话。

他本只随便披了一件外袍，此时也将外袍脱去，随手拿了一件中衣穿上。

薛铮若有所思的目光转到这把铁剑上，“这把剑是十三岁那年我悟生剑法时师父给我的，他告诉我，无论怎样，都不要丢掉这把剑，有朝一日，或许它能救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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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很兴趣地说：“讲给我听听。”

“那不是传说，”她语气变得冰冷，“渠山氏是真的存在，这一族的确人人都是天才，但他们修的剑是邪剑，许多无无尾的惨案，其实都是他们所为——持剑者，不为正反为邪，当诛。”

看他弯腰拿起地板上的铁剑，她不由问：“为什么你总拿这把铁剑？”

“你常常在海上驾船航行吗？”他拿过一边的瓮，往碗里添。

薛铮也不由被她染，微微笑了起来。

她目光落在畔的剑上，伸手将剑拿过来，缓缓长剑。金映照下，三尺剑反灼目光芒，映在她中。

她转换了话题，“你现在开始修习羲和剑法，展应该比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