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抬，只吩咐。

想离她近些，再近些。

思考了会儿，她：“殿下的朋友是何方神圣？侍卫搜山都寻不到我，你却能知在哪个。”

所以晏舟刚被送回青云殿，叶苓葵就到床边为她诊治。

半晌，叶苓葵终于直起，看向她：“内伤较轻，用药调养即可。但上伤太多，伤势较重，又拖了许久。若要愈合，需要多些时日。”

她略一挑眉，刚张嘴要说话，树林中就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个男人……

“晏夫人不必与我客气。”

心思飘远时，楚瑱玉已经将她放在一棵树下。

衿墨见状也不好再打扰，只是默默等待。

“你先去准备、布帕，还有我的箱匣也拿过来。”

说着，叶苓葵自己认同地，然后便拿细针，开始寻位。

繁星长河，凡人真的能见得吗？

晏舟摇。

就算是再不开窍的脑袋，此刻也该有些反应了。

晏舟被楚瑱玉横抱着，她向上看，天上果真只有一钩弯月和寥寥数颗星。

衿墨早已让人去叫御医叶归珍，只是他以年老衰不便连夜赶来为由，让家女替父前往。

叶苓葵无视了她，继续察看。

他顿了顿，晏舟看着他等待下文。

叶苓葵低着打开针灸布包，语气冷漠，“肩上箭伤最重，我得先止血箭，你来帮我？”

“应该是有侍卫来了，殿下可否先藏起来？若是被看到只有我和你在这荒野，有些不妥。”

树叶晃动，晏舟猜他或许上了那颗树。

衿墨见她看看左边又看右边，晏舟又昏迷不醒，心中着急，忍不住声问。

而且西丘就这么大，她总会被搜山的侍卫找到的。

姈夫人回到楚已是后半夜。

晏舟觉察气氛不对，心下到莫名，但想不问题所在。

几束火把夺了月的光彩，照亮此。有侍卫发现了树下的人影，赶上前。

“我希望用这什么‘人情’换晏夫人不要对我那么客气。”

两人都听见了。

她松了气，闭上靠着树。

黑发在夜下飞舞，引了晏舟的目光。她正看去，便听见这人的回答。

一直绷着的弦骤然放松，晏舟脑中似有针扎，在痛楚中又昏睡过去。

闻言，晏舟蹙眉，“明明是我遇难，却用了你的人情。”

“我？”衿墨并不懂医理。

“只是打下手，你也可以。”

衿墨打发了侍女，正站在床，满脸担忧地看着。

忽有风起，刮得树叶哗哗，也起了楚瑱玉束的尾。

“如今，算是我欠殿下人情了。”

更何况晏舟只是此前并未思考过有关楚瑱玉的事。

竟胆敢染指她。

叶苓葵诊脉毕，小心翼翼地撕开破碎不堪的外衫，检查她上的伤势。

楚瑱玉站在树下的影里，低着看晏舟，目光不知放在何。

楚瑱玉沉默。

楚瑱玉立：“是我自愿的，晏夫人不欠我什么。如果可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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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才觉有不对。

晏舟轻叹，倒也不愿心安理得地受了。

他原本不敢肖想更多，但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容忍看见别人亲近她了。

“晏夫人可晓得‘画堂’？”

楚瑱玉：“是江湖最大的情报阁，那阁主有些本事。他欠了我一个人情，说起来，也算不得朋友。”

“叶小，夫人伤势如何？”

声音远去后，才有某颗树影无风摇曳，似有人远去。

她转而看向林中奔来的火光，直到帘中现大楚侍卫的服饰才放下心来。

浮云散开，月光洒下。

她背靠着树，小息，借着月光看前的人。

殿内的人都被遣退，她说到最后时，斜睨了衿墨一。

响动越来越近，楚瑱玉终于转，从怀里取一个什么东西在脸上，然后离开，消失在她前。

她环视四周，看到远几个不同方向都隐隐有火光晃动，想到应是派来寻她的侍卫。

帝师是吗？

晏舟朝那方向看去，没有注意到楚瑱玉一直盯着她，目光未曾挪动半。

外面的世界已是夜黑月。

衿墨不敢再耽搁，即刻记下前去。

他垂在侧的手握成拳，面冷凝，抿着。方才在中窥见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嘈杂声中，侍卫抬轿，终于寻回了大楚的姈夫人。

“瑜王殿下，多谢。”

晏舟亦不语，只是看着他。

人情

衿墨听得泪直掉，她抬袖抹泪，说话还带有鼻音，“那这段时日就要麻烦叶小了。还得辛苦你住下，为夫人医伤。”

内殿便只剩她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