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府尹忙碌一晚上审了些供起来，他还要提前看过，几乎是到了地就开始忙碌，没有时间照顾江寄月。

但江寄月明面上的份还是个小厮，侍刀也不太好照顾她，她边已经有侍剑跟着了，侍剑还算脸生，但无人不认识荀引鹤边的侍刀，因此侍刀也不好太靠近江寄月，所喜江寄月也不想他照顾，在侧旁找了个位置听着。

那视野是比较好的，望去看到的是荀引鹤的背影，连那些被审问的心虚的状告者的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江寄月就这样津津有味地听了一两个时辰，便察觉有人在叫她。

江寄月望过去，见是衙役。

衙役对她很客气：“你是相爷边的小厮对吧？不好意思，我们人手实在不够，能麻烦你一起押解犯人吗？”

这次的案是大案，光是状告者就有二十三人，加上一些证人以及后来又攀咬的人，衙役又要维持堂上秩序，又要押送犯人，又要去抓人，人手实在不够了，才看到壮丁就想抓。

即使这个壮丁看上去也没那么壮。

侍剑刚想开回绝，江寄月就：“好呀。”

衙役显然松了气，：“你跟我去牢狱里提犯人罢。”

侍剑言又止，江寄月已经提步跟上了。

京兆尹的牢狱很暗很，完全没有光照，只能靠在墙上的火把照明，若光是暗倒也罢了，江寄月却是一路伴着哀嚎前，那声音像是被撕裂般，凄惨异常。

江寄月脸已经有些不好了，偏偏血腥味还越来越了，忽得听到一声凄嚎，她转过墙角，猝不及防与一被吊起来的分不清死活的血人迎面撞上，那瞬间七魂六魄都被吓掉了一半。

江寄月拼命揪着手背的才克制住了自己尖叫的冲动，那领路的衙役见她慢了似乎在看那血人，：“怎么，第一次见？”

江寄月的脖僵地转着：“嗯。”

从前江左杨说刑狱多屈打成招之辈，今日当真是见到了，这样重的刑，该招的招了，不该招的也会招。

衙役大约觉得是恭维，语气里还有佩服：“这算什么啊？相爷还不是相爷的时候，主审陶都景，陶都景那样的嘴，死都不认罪，最后还不是被相爷骨都拆了一遍，熬不住，也认了。人啊，就是贱，非重刑酷罚，不肯认错。”

江寄月的声音都飘了起来：???“你说谁审的陶都景？什么又叫骨都拆了遍？”

衙役很奇怪：“陶都景变法失败后，是相爷负责收拾的烂摊，你不会连这都不知吧？”

江寄月声音发：“我知，但我以为只是后续那些休养生息的政策，却不知陶都景是相爷审的。”

衙役：“啧，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也多亏了相爷，不然陶都景那么嘴，也不知那个案能拖到什么时候，大伙儿都想看凌迟他气呢。喏，到了。”

血腥味是怎样都遮盖不住的，江寄月下意识掩了，但也无济于事。

衙役打开铁门，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两个不成形的人，：“这还是用相爷发明的刑审的，你看，没一晚就全待了吧？”

他还是在恭维荀引鹤，但江寄月没说话，她不知衙役究竟是怎么到能无动于衷地把那两个人翻来覆去地摆，还取了两片参片毫不客气地掐着他们的嘴让他们住，明明他们看上去动一下就会死了。

荀引鹤说不要从纷扰言论中认识他，可是她所能见的荀引鹤，便是如此得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