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喜把这事挂在嘴边，但面对拘谨不安的宋思槐，实在有恶趣味发作，故意用话去赶。

路元清停下脚步：“怎么？”

与他完全相反，路元清答得又快又坦然：“他当然知啊。”

“明明和我睡过？”路元清展眉一笑，帮他补全这句难以启齿的话。

宋思槐顿时连该什么表情都不知，垂下睑，僵地：“最好还是……”

宋思槐抠着漆的手停住了，声音听起来很闷：“不是这个问题，这件事……贺先生他，知吗？”

备药房本来就小，这一下她凑得太近，吓得宋思槐猛地朝后退，可他背后已经挨着桌，只听“哐”一声响，桌被推得狠狠一晃，那大堆杂顿时全都“叮里当啷”地落下去。

“那，那白先生……”

“我说，他知。”路元清无奈地摊手，“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有男朋友，他们谁都不是我的男朋友。”

“啪”的一声，一直被宋思槐抠着的那一小块漆终于掉了下来。

路元清承认：“对，不过我得不严重，应该不会有麻烦。”

“知你和……盛先生的……关系。”每一个词，宋思槐都要好几遍心理建设，才能说，无比艰难。

这话简直如平地惊雷，把宋思槐劈得连脑袋都抬起来了：“什、什么？”

“……昨晚，我看见他往楼梯走，然后贺先生就自己来了。”宋思槐低下，盯着鞋尖，好像不和她对视，才能稍微攒几分说话的勇气，“本来今早我就想去问问你，他们这是怎么回事，结果……还顺便发现盛先生伤情况不太对。

“刚才我给他检查过，他的绷带，被他自己重新包扎了一遍 ，底下的血痂也，也明显有人为破的痕迹。

“嗯哼，他也一样。”

“但他们明明……”宋思槐错愕不已，说到一半又停下，实在没好意思把后面的话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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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一句囫囵话，索起，不太耐烦：“这样，等你想好了再聊。”

“知哪件事？”路元清故作不懂。

“最好……最好怎么样？”路元清笑着凑过去，重复他的话。

“是……你昨晚的吗？”

见她真的要走，宋思槐终于一闭，心一横，把在齿间哽了半天的疑问说：“盛先生……昨天去三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