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佢哋...有無嚟睇過你？」

「記唔記得嗰次嚟收陀地個金…嗰個金強，我俾佢點咗相…」

剛踏酒吧陳浩南就惱聲喊：「邊個係老闆啊！？」

聽了這話阿羽皺起眉頭，她當然記得那個欺行霸市，臟話連篇的洪興地痞，不禁面嫌惡。

陳浩南詫異之余不由得郁悶，這墻頭草怎麽什麽矛盾都要摻合一腳。

病床上，卓元超頭和上半纏裹厚厚的紗布繃帶，手臂打着點滴，讓阿羽看不他的刀傷分布。

兩個馬仔是東星的人，都不認識什麽叫樂仔的，其中一個穿千鳥格T恤的男發話：「泊車呢，就擺低條匙~揾人呢，打1083~」

「你地頭嚟?，咁串！」

「你真係有D唔妥。」陳浩南轉向笑面虎：「喺我哋夜店隔離開酒吧，明搶啫，仲笠埋我哋嘅泊車，使唔使我話俾你聽呢度係洪興?？」

大天二邊的鏡胖仔指着他：「你知唔知呢度乜？」

她向超仔母親寬了幾句，離開了醫院。

男夾着煙回敬：「吶！我淨係知東漫酒吧係我哋東星睇?！」

超仔嘆了氣：「我都唔想?...」

對方不屑，語氣相當沖：「以前嗰班我就唔知，今晚起，就係我東漫酒吧睇！」

9.單槍匹馬

大天二脾氣來了：「你講嘢都幾翹，邊?？」他用力扯了下坎肩衣領：「泊開車嗰班人呢？」

基哥有着數拿，興還來不及，渾然不覺陳浩南肝火正旺，神采飛揚地說：「少少咁啦~」

「好多謝你，細羽，你真係有心啦。」超仔母親很動，拉着阿羽的手謝。

這時超仔母親回來了，兩人立刻停下對話。

他立於吧臺之上，手中扣一瓶Heineken和開瓶，傲視群雄地走了過來，指着陳浩南：「你估灣仔你大晒吖？我烏鴉就係唔妥你。」他輕松躍下，靠近對方蔑視地挑釁：「你咩？」

基哥又嘗試調解，反而讓陳浩南不顧社團份對他斥責：「基哥，你點拾下拾下？呢間酒吧叫東漫，東星嘅東啊，俾人過你一戙，仲懵盛盛？」

超仔看向母親，她好像明白兒的意思，馬上說：「哦哦…咁我去問下醫生情況，細羽，阿超就麻煩晒你幫我睇住啦。」

駱克邊，一輛白的車上，走下三個古惑仔，帶頭的是洪興關公炮會上幫陳浩南叫價的細佬大天二，他和兄弟走到大哥陳浩南的「新孔雀卡拉OK夜總會」門，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阿羽...其實嗰日，係我自己話要跟埋去嘅，我老竇佢病咗，醫院都唔肯收，我又想搵多幾個錢，所以哀咗老細好多次...」

「基哥，等我講。」笑面虎拉住基哥，仰頭斜視陳浩南，手指點地：「我哋東星嚟灣仔支旗有乜點嘛？」

阿羽沉默，一切都是天意。

「東星？醫生你就有得睇！」大天二暴怒，他飛起一腳踹開對方門的小桌，驚得對方酒吧一下竄來不少人。

平時負責泊車檔生意的小馬仔不在，卻見兩個陌生的面孔靠着一張小桌正在煙，憑他判斷，兩人估計是隔新開酒吧的人。

烏鴉輕狂地笑了笑，全不當回事。

「Auntie，等我嚟啦。」阿羽起接過餐盤放在一旁。

此話是火上澆油，陳浩南上前要手揍他：「你講乜？再講多次？」

烏鴉只把他當成小醜，與笑面虎一起取笑他，怪腔學他語氣：「聽唔聽到啊？銅鑼灣揸fit人吖嘛~唔係你咩基

一看形勢有異，基哥趕忙想要穩住局面和稀泥：「浩南啊，虎哥唔係咁嘅意思，生意咋嘛！如果洪興想攞番個場睇，咪坐低傾偈囉～」

屍在阿羽的問下，說了他住院地點，她連續前來探望了好幾日，超仔已經恢復清醒，只是不得動彈，和他相處的這段時間，總有建立起的友誼，對方也算是個純粹的大男孩，阿羽想起鄭安淇，很難對其坐視不。

「阿媽…我同阿羽傾下…你扶我啊。」超仔發虛弱的聲音。

「你瞓喺度就得。」

烏鴉的惡語相向讓阿羽賭氣一連多日沒去黑虎，沒人找上門倒也樂得清閑，就是偶然間擾亂她的情緒，在腦中反復重構烏鴉的形象，直至到荒唐。

氛圍逐漸漲，所有人縱酒言歡時，東漫門走進一群人，為首的男一白西服，龍刺青，玉樹臨風翩然俊雅的長相，赫然就是洪興銅鑼灣摣fit人陳浩南。

「咁你即係存心玩嘢！」

於是雙方互相以魯的國際文明手勢結束對話。

自己的仔事後，前這位標致漂亮的小姑娘每天都來幫忙陪同，開始超仔母親還以為是他女朋友，對她好不少。

「你呀，好死唔死，乜要跟住佢哋去劈友，你知唔知你阿媽擔心到癲。」

「你都有份?咩？」他不快地問。

洪興元老的面掛不住了，基哥懟了回去：「浩南，你仲當我喺唔喺度?？俾面我嘅，就唔好玩嘢！」

「浩南，乜事吖？」洪興的元老基哥從人群裏擠過來，見來者是同門後生，便打了個招呼。

「邊個吖？」

葵涌醫院的某個外科徹病房裏，一位已過中年的婦女正站在病床前，雙淚滿臉憂愁。

超仔的傷經過手術後已無大礙，虧得他年輕，傷不，對方也沒有砍在大動脈要害上，只是好幾刀下去任誰都受不了。

「算呢條契弟仲有D良心...」阿羽回憶起烏鴉那天說的話，心情低落。

他大步星走過去，直接問：「喂，樂仔咧？」

他膛往前頂，和對方對峙：「我話俾你班東星仔知，踩線唔知埞！當洪興?！？」

大天二大聲喝：「咁你知唔知邊係陀地啊？！」

陳浩南怒火中燒，他反手敲打烏鴉：「你喺度旗吖嘛？我幫你掹旗，幫你封鋪好咩！」

○○○○○○

東漫酒吧內，老板笑面虎穿明黃西裝，別了朵，滿面堆笑、風得意地端杯四處敬酒，開張之日自是請來不少上兄弟捧場，場地不大，排面可謂賓客如雲，門若市，人們觥籌錯，把一層和二層整個都填滿了，在灣仔開酒吧可比在元朗地界有大把頭得多。

大天二找到他，憤憤不平地嚷嚷剛才和東星仔的小沖突、聽得他不勝浮躁厭煩，怎麽到哪都有東星和他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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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係要玩嘢！」陳浩南大吼，對烏鴉和笑面虎提嗓門：「點啊？先俾人知我係洪興嘅銅鑼灣揸fit人...」

「陳~浩~南~」

「我當你喺度至俾你面?！我而家唔係玩嘢，我係旺場咯，每日叫百零友落嚟幫襯你，好唔好？」

「唔使客氣，你好好養傷，我遲D再嚟睇你。」

放蕩不羈的嗓音響起，每個字都拖得老長，擡頭一望，那熟悉的長和邪笑，肌爆棚的輪廓，不就是烏鴉麽？

「阿羽，麻煩晒你同坤叔啦。」

客人們被驚動，紛紛轉頭圍視起他。

繁華的銅鑼灣街頭，在夜的迷離光景中綻放鎏金華彩，燈紅酒綠毗鄰維港之濱，聲犬馬，暗湧動。

「喂，生意啫！使唔使撐到咁啊！」

「...你夠係啦，打拳一樣咁牙煙。」

「…你知唔知...砍我嗰個係邊個？」

「哦，係啦。」阿羽拿袋裏的湯罐：「坤叔燉畀你嘅紅棗鴿湯，落足成啖心機煲?，你記得飲啦。」

「你正豬兜嚟嘅，D錢會重要得過條命？你跟咗烏鴉，一個唔覺意有乜冬瓜豆腐，你老竇老母點算？」阿羽嘴上責怪，卻也懂超仔的難處。

「好啊，你而家唔好走，我返去班馬，睇下你班仆街乜料！」

「乜？駱克囉~」

「多謝你啊阿羽…呢幾日都嚟探我…」

「我呢D二打六，老細點會嚟啊...不過屍哥尋日就嚟過，仲咗啲錢俾阿媽...」

笑面虎走到基哥邊，挑起眉向他挑釁一笑：「我就係大啦，有乜唔妥？」

「我老細話呢，今晚就唔好攪嘢！」東星仔手指用力戳大天二的肩：「以後要玩嘢嘅，隨時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