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啐！」佬黎吐了嘴裏的碎蘋果，想起當年陳浩南受大佬B之命，一把火燒了他情報刊印刷廠的恨：「陳浩南班仆街後生仔睇小我哋老屎忽，攪到同門都冇好啖啊...乜嘢大佬乜嘢靚，大天二仲想紮職？紮佢老母輸啦！」

勾抱着的體一震，「紳士之手」被阿羽大力扼住，不甘心的火作兩下激吻後只能生生吞咽。

在小拳王面前收槍早不是頭一遭，可今時不同往日，她已經真正成為自己條女了...

說罷那對鳳樂成了月牙。

「生蕃？佢知唔知恐龍係我瓜?？」

在總經理辦公室，她瀏覽着一堆復雜的文書，正與Ray進行對校驗。

旺角西洋菜南街的IQ遊戲機中心，幾十種亂哄哄的重型電音穿透玻璃大門而，內煙盤霧繞人滿為患，一蚊一蚊的神沙發金屬叮呤，玩客份各異，選擇以此方式釋放都市壓力。

阿羽的豐略染酡紅，檀軟糯細膩，教烏鴉罷不能，捧住小女人臉重啄撕咬，放肆掃蕩各處角落，抵至上顎又向皓齒，咂心玉珠，受她生澀稚氣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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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段時間Joey唔喺公司，辛苦你嘞。」Ray潦草地簽了幾張紙給她：「Declaration方面有乜嘢唔清楚可以去問Vivian。我一向唔鐘意meeting，你comfirm以後再同我report。」

「哦，好…」

「機霸嚟?喎！」

各懷鬼胎的兩人心照不宣，奔着相同的利益達成共識，哪有什麽永恒的敵人和朋友。

「泣け、叫べ、そして，死ねっ! 」

那個狂亂夜晚，那個如乞力馬紮羅山皚皚白雪一般的女人。

「唔使咁拘謹，叫我Ray就得啦。」盡龍睿表現得和和氣氣，渾厚的嗓依舊氣場驚人。

佬黎陰險一瞥，都是混跡多年的老狐貍了，怎會勘不破雷耀揚狼野心：「韓賓其實都唔想撐生蕃呢個大老，不過話晒佢都係地頭蟲嚟，大天二屯門定係要吔屎，你想響屯門散貨嘅就等佢上位堂主~」

「你係洪興北角揸fit人，打算撐邊個？」

喀嚓哢哧……

「小case，我第日搵佢嚟傾~上次D白面再俾少少我啦。」

兩臺貼背放置的拳皇96街機邊，不少人圍住觀戰，格鬥電玩愛好者爭相探頭，手掣間的對抗竟也引人勝。

黎彪膀大腰圓，短發膩，一市儈刁外隱約摻雜梟雄狡。

「You have always been this nervous…」Ray見她不自然的窘態，想了想還是不八卦的好：「Well，forget `bout it...」

不再有世俗成見，下山虎和小拳王不過是蕓蕓萬眾裏一對普通情侶，也許危險的陳天雄將帶她開啟另一段未知旅程，對錯恍惚或明暗織，她賭會被他溫柔以待。

雷耀揚一早料到佬黎會作此回答，不過他並不關心洪興的內鬥，見縫針大響才是目的。

私宅裏，黑膠唱機播放着李斯特名作《唐璜的回憶》，淒迷詭譎的音階令他骨髓。

18.錯位邂逅

「哼哼，如果我哋搞得掂生蕃，等迷幻郵票一市，我實分翻幾成過你。」

熟悉的Brooklands前排，兩人上半斜靠依偎，親到忘我。

銅鑼灣燈塔的熱吻撕碎了阿羽內心真實謊言，當晚浩瀚繁星，煙火怒放，無垠的魅力使她忘卻一切扭曲，閉上睛，觸碰到曾以為遙不可及的幻夢。

這局烏鴉穩勝券，撥轉搖桿趁勝追擊。

八神庵以勝利姿勢在熒幕定格，烏鴉搭阿羽細腰不肯放手，黏着她耳廓問：「幾時學?，次次都揀八神？」

整理好資料準備離開，Ray攏起嘴角，發了奇襲問題：「So...How was your date?」

「我就覺得，佢個樣同把聲…好似你噉…」

洪興矛頭對準烏鴉，讓他冤大頭，正中雷耀揚下懷。

○○○○○○

短糙厚着金戒的手，正抓着個蘋果往嘴裏，嘎嘣吱溜嚼動作響，沒幾下就啃去了小半。

「啊~打打機樣樣，仲要生得咁省鏡，你叫其他女仔點生存喎？你睇你頭先幾得戚，仲係咁炳我，一鋪都唔肯放下俾我贏？」

走辦公室，阿羽極其尷尬，只覺得在老板底下和陳天雄談戀愛像被監視…

MSDS、Packing List、Importing License…大量中英文映簾，阿羽註意到了Ray的本名「Raymond·Loong·Heafy」，她不理解為何一個國人會起Loong那麽怪異的名字，往下直到發現龍睿兩字才解答了疑惑。

「Sure…」

「嗯...」佬黎搓搓大，抹掉手上殘留的果：「下個月蔣老鬼返港就選啦，一個陳浩南條靚大天二，一個係恐龍嘅頭馬生蕃。」

「屯門點講，係邊個話事？」見佬黎吃得差不多，他單刀直進主題。

阿羽雙手接過：「明白啦，Mr. Ray。」

一通陰謀秘計曲意逢迎後，雷耀揚送走了佬黎。

霍綺珊，從他奔雷虎手心裏逃開了。

鴻升經營進新一年階段，Joey月還未歸來，Ray將大小繁瑣事項暫由阿羽這個小文員來代，得她焦頭爛額，不明白老板在照拂還是為難，門的同事言蜚語四起，傳開了她一個新人被老板相中，即將取代Joey之類的空來風。

八神庵臺詞響起，畫面紅白刺，看客們頓足搓手，惋惜大好局勢被逆轉翻盤，反機位處倒是傳來驚嘆和掌聲。

唾津甜，發「啾啵」聲，不間斷的癡纏即要失氧滯懈，男人本能自下翻湧，手掌撫落到她襯衫衣領，快速解開扣便要探那團向往已久的酥軟。

磁音低語撩得阿羽雙頰緋紅，卻擡起若一池泉的淡棕瞳孔，望住他半晌。

「嘿嘿嘿，耀揚，咪當我唔知你諗緊乜。」

他走向對面反機位，坐到office lady打扮的阿羽邊上，攬抱她腰肢貼靠親近。

面對她的揶揄，烏鴉哭笑不得，阿羽處處一不服輸的飈勁，玩game都要爭強好勝，難不成年初二醋壇打翻到現在？連日約會不足以彌補，逮到機會就殺他個片甲不留…

「係咪仲想鬧埋我契弟死鏟…嗯…」烏鴉忍不住再次一親芳澤，胡渣細光潔額頭：「驚人見到嘅話就上我屋企，我張床好

「鹹濕佬！」

擡起琴鍵蓋，雷耀揚坐下與唱機同步演奏，手指嫻熟動，黑白音符暢逸響。

反機位似是先前有意放，血條向斬殺線只差兩下重擊就被KO，立時切AB鍵不斷閃躲，八神庵來到邊緣規避空中夢櫻和龍炎陣，power條爆至Maximum，近兩下輕勾再百式暗拂，上鉤重拳琴月陰，不知火舞空中三角猛地吃了滿滿一發藍火鬼燒，起不及後撤心急招，被八神庵屑風拉回逆剝輕拳，二連葵又是屑風轉向，暗勾手後只見熒幕背景一黑，正中必殺八稚女。

「哇！有料！呢個靚妹淨係咗一蚊就打爆對面嗰個，睇到我急都唔想去住！」

烏鴉一瞬失神，他權當這句話是小拳王的告白。

機熒幕上，正機位縱的角不知火舞速重起攻，落地B C，蝶扇接飛鼠之舞，反格擋前進閃避，不知火剛臨後放超必殺忍蜂，一組合combo打得對手八神庵黃生命條直線下降。

逃離，阿羽羞怯息，捂着眉頭微皺，泛起小小慍。

「車，你唔係話你有個朵好閉嘅咩？機-鋪-拳-皇？」

「咁生蕃呢？佢人點樣，有無機？」

連輸三局了，烏鴉撥開頭發不怒反笑，一整個人邪王之氣大開，看起來要掀翻機…

旁觀者被烏鴉的彩作激動得叫聲，不知火舞那對以細川典江為原型的，真令雄血脈噴張。

雷耀揚左手夾住More撐於桌面，最新期號情鹹書刊《青蕉》翻開擺在前，內文彩頁印有醒目專欄大標題：「沙發造愛如何柔軟體，講究式必可叠起」，有低俗的男女行房媾圖，盡失。

阿羽懵圈，吞吞吐吐：「呃...Pre...pretty...good...」

「醒少少啦，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唔講我唔講，邊撚個會知。而家韓賓佢哋就釘實東星隻下山虎…生蕃佢頭大冇腦，凈係想上位啫。」

他定睛看着佬黎，對方才來了十分鐘，話都沒說上多句，蘋果倒是已兩個下肚，洪興的人怪癖真不少，他的醜陋吃相也叫雷耀揚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