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路祥幫她擋開了那一刀，在前活生生被砍死，這一幕她不忍去回想卻偏偏重復浮現。

「小拳王，你沒事吧？」

「駱先生，曾探長怎麼樣了？上次在你壽宴上一見，後來他就急着回台灣，都沒喝盡興。」

第二天下午，駱駝啟程發，他遵從約定前去蔣天生公司涉，並帶上了始作俑者烏鴉。

三思而定，他拿起手提電話撥了去。

「...隨便了…等你好了再來拳館。」

「還在想細路祥？」

蔣天生所在的那幢聳辦公樓讓駱駝少少驚嘆了一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曾想到當年蔣震在陸豐創立了洪興，他的兒能一手打造成這般規模。

「這樣吧，洪興在油尖有些夜店，都有一份看場費給到東星，今天開始半年內取消，就當作小懲大戒了。」

殘陽一如既往斜映，徐徐收起光輝，又將替成周而復始的黑夜。

鮮活的生命頃刻消逝，飛濺到她臉上的那一腔熱血，讓阿羽難以平靜。

「不是打拳啦...有個酒會，阿公說想叫你一起來...」

[§

即使踏平太陀地，也難解心頭之恨，可他目前只能像個犯錯的孩，強忍滿腔邪火。

放下電話，蔣天生輕扶側臉陷思，對於血事件，他的洪興又何嘗不是受到了警方的打擊，縱使憑借自人脈通天，也難壓引發起的一連串惡影響。

阿羽把自己鎖於房間，寢難安噩夢纏。

好個蔣天生，把在商言商的本發揮到了淋漓盡致，依照江湖規矩，下家駐場後看場費存有延續，需要至上家，而油尖多家夜店的受益者就是烏鴉，這樣一來要砍掉多少利益？

蔣天生同樣頷首微笑：「駱先生，我很了解，後生仔嘛，沖動很正常，有誤會四四六六講明白，什麼都能解決。我們生意的求共贏合作，東星和洪興都一樣。」

回去的途中，駱駝自是看烏鴉的憤懣，他奪過烏鴉的煙往車外一扔：「這次當給你上一課，以後學聰明點！人家蔣天生算對你客氣的。」

「…也好，其實我也有意思想見駱先生。」

「喂，阿公的面你也不給？」

○○○○○○

「是啊，自從元朗那次以後都沒再約你聊天飲茶，想老朋友聚聚頭，我連步路都懶得走，慚愧慚愧。」

「哈哈哈哈，多謝多謝，蔣先生有心。」

烏鴉可忍不了，他然大怒：「蔣天….」

路上，烏鴉不可避免地被龍頭一頓嚴厲斥責，在駱駝面前，他無可抗辯，只得悶聲垂頭。

「哦，你好駱先生，好久沒見啦…」

最後的日曜照了香港無數天樓宇，也照亮了駱駝肅穆的側臉。

「……」

「他有錢了不起嗎！」烏鴉不愜不服。

「駱先生，不好意思，還麻煩你親自過來。」

「你說呢？」

細路祥死於非命，幫眾兄弟重殘輕傷，大哥的責備，同門的怨氣，烏鴉可謂四面楚歌…

「是啊，現在處處都亂，哪裏都有不太平…」

在一間擁有穹頂的開闊辦公室內，東星的四八九正襟危坐，背後落地玻璃上盤着一條型金龍雕氣勢恢弘，襯顯總堂的豪橫。

「細路祥家人那邊，我會安排得妥妥當當的…你明天有空沒，我找你有事。」

「在荷蘭的時候那麼聽話，一回香港就惹是生非，你當我這個老大不存在？我們東星從元朗起字頭打拼，你覺得很容易嗎？自把自為，是要整個社團和你一起同歸於盡？如果想去阿姆斯特丹，現在就送你走！」

「哈哈，駱先生別客氣，我們兩大社團關係友好，不講繁文縟節。」

蔣天生看向烏鴉，這個曾羞辱過他女友方婷的刺頭，決定給他一個不大不小的教訓。

……

「我想靜一靜。」

兩大龍頭一相見便禮尚往來，握手言歡。

「酒會？同我有什麼關係，沒興趣。」

「我聽說了，其實太也有不對，我讓他好好反省了，還關了他幾個大檔，不過嘛…」他話鋒一轉：「駱先生你通情達理，我也不小，就是要個尾彩…」

看來這一次，為了相互製衡，與駱駝的埋枱講數勢在必行。

駱駝這才停止訓話，怒其不爭又百般無奈地看了他一，天雄跟了自己多年，怎麽就一改不掉的暴烈痞氣？

「等下到了蔣天生office，就給我收下嘴，所有的事都拜你這死臭惹來的！」

駱駝笑着點點頭，轉頭看了烏鴉一，了雪茄：「蔣先生，今天過來呢，我想你很清楚，你同我沒得說，但社團裏的後生仔少不免因為一些小事吵吵鬧鬧，我希望不要影響到兩邊生意發展，最要緊的是不能影響我們的關係。」

烏鴉一直輕擰鬼眉不吭聲，這場面對他來說無異於公開處刑。

掛斷過了兩分鐘，烏鴉還是傳來了一條Text簡訊，看了一大概是酒會的時間地點，她略地讀了遍就合上了電話。

他很清楚，任由矛盾擴大不加扼製，下場便是玉石俱焚，對於犯了眾怒的烏鴉，必須得施以處理了...

幾乎脫而的同時，駱駝緊緊住掐住他的手臂，向他惡狠狠地瞪視，把話堵了回去。

聽到她的聲音，那頭的烏鴉好像放下了心。

「烏鴉，我現在沒心情打比賽。」

此時駱駝無心欣賞這持擁東岸的勝景，他正反復衡量社團生意近日來的沖擊和利弊。

「好啊，這樣說我就放心啦，我細靚不識大體，他也知這次自己搞得難收場，你看…」

烏鴉看着車窗外，眉頭越擰越緊。

臨走前，駱駝和蔣天生再次勾肩搭背客了幾番。

「我想，我們最好還是當面談談...」

「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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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的話，蔣先生這麼忙我還來打擾，說不好意思的是我～」

這也許就是常言所說：人在江湖。

她恨洪興的太，恨烏鴉的沖動行事，最恨的是自己無法生三頭六臂來化解悲劇。

「上回那魚油怎麼樣啊？吃完我再給你送～」

「一上寫字樓，就已經給我們下馬威了…天雄，現在人家經濟掛帥，他扔一大筆錢，叫馬仔一年到頭什麼都不幹就劈你，打不死你餓都餓死你呀…還發脾氣…」

一件微不足的小事畸變為軒然大波，兩大社團成員血染彌敦，真正震動了官方，使得O記聯合香港警方共同手，就連那位過去以鐵血手段著稱的皇家警察——鐵面虎梁振也參與介，對雙方下了停戰通牒。

蔣天生摟着駱駝肩膀往裏走，絲毫沒用正瞧烏鴉。

「哈哈，他是個大忙人，之前剛和我通過電，你知的，臺北那邊也不太平。」

幾秒的沉默後，電話另一頭傳洪興龍頭蔣天生謙遜和氣的聲音。

烏鴉之外的幾名五虎和九底以上成員向駱駝不斷輸壓力，怨聲載自己的各類營生事務都被嚴重限製，正當的不正當的，輕則罰款警告，重則搗毀取締，局面就快要失控。

「有話儘說，我駱駝能到一定。」

「就蔣先生意思去！」

「我明白了阿大…」

12.关系渐

蔣天生無處不顯生意人的明客，駱駝當然明白他的話外之意。

「喂，蔣先生，我是駱駝。」

雙方坐下，秘書為他們斟上茶，駱駝和蔣天生又是一陣問候寒暄，聊了許多生意經和相熟的人，對於彌敦的事還未切正題。

連續消極了多日，沉浸在頹廢沮喪裏的阿羽被一通尖銳的電話鈴聲拉回了現實，響了十幾秒她接了起來。

下車後，駱駝不帶隨從，僅和烏鴉兩人乘坐電梯上樓，蔣天生已恭候多時，倒也盛情地迎接了他們，沒有輕忽怠慢之意。

「大家老朋友一場，快去我辦公室坐…」

阿羽才想起，細路祥下葬時烏鴉表現的黯然神傷絕不是假意偽裝，這男人心裏多半也不好過...

「駱先生好明事理，我們說定了，不開心的事就不提了，洪興和東星以後和平共處，O記那邊也好有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