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着掉下泪来，“可是…”

将要九月半，耽误了许多时日的李偃决定明天离。

“哥哥去哪儿？”

她料想的不错，他果然有意自己，赵锦宁矜持笑笑：“那我就先替哥哥保。”

她眉微蹙，谨慎问：“里守卫森严，不能随意，哥哥怎么走？”

他难不成还真要娶她？

在她付真心前，都得全须全尾的好好活着。

刚吃过午饭，两人对坐在明窗下，李偃从袖袋掏一块玉佩递到赵锦宁面前：“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就当作定，等我再来时，你和玉佩都得好好的。”

她下了炕沿，提着裙，脚步匆匆似逃一般往门外走。

“暗，”李偃牵着她的手去摸蝉上的睛，“这里，摁下去就能从嘴里来针，可以用来防，你且试一试。”

谁能保证他说的都是真的？错过这次机会，她再想就难了。

外面忽然起了风，临窗那颗西府海棠被风的婆娑起舞，莎啦啦的声响贴着窗沿传静谧室内。

赵锦宁伸手过去，指尖碰到玉佩，李偃没撒手，他拽着另一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你可知这是什么意思？”

李偃目光微动，盯着她没答言。

赵锦宁一愣，“聘...礼？”

她没接，笑盈盈的望着他，“知行哥哥，这玉佩如此珍贵，锦宁愧不敢当。”

“我在里早就习惯了不果腹的苦日，我不怕吃苦的，哥哥，你就带我走好不好？”

枝掠影浮光般映在窗纱，屋里光线暗了，李偃的神也暗了几分，他收起笑容，不容她退缩地用力攥了攥，音调：“听明白没有？”

李偃略一思忖，修长的手伸了过来，屈指蹭了蹭她生霞的脸，波一，风又轻浮：“脸怎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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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偃却不多说，淡淡嗯了一声。

他既然有这么大能耐…顺也把她带岂不好？

他顺着脸颊向下挲，就在要碰到秀颈时，赵锦宁往后移了移，吞了吞咙压下如鼓一般动的心，“的。”

“外面没有里好，”李偃温声：“你现在跟着我去奔波不定，风餐宿的，要吃苦，再耐烦些日，我很快就来接你。”

赵锦宁圈兀的一下通红，声气楚楚可怜，“再有人来欺负我怎么办，就像那晚，你要是不来…我会被太监打死的。”

“你不要小瞧了它，威力纵然不及刀枪，但用来防足够了。”李偃从她手中拿过来，对着碧纱橱发，蹭的一声，小小细针竟钉在了木板上，“暗，就是要藏在暗使用，其不意攻其不备。”

“给你的，就拿着。”李偃瞧见搁在炕桌下那双十指尖尖的手绞在了一起，他抬了抬下，语音不容拒绝。

李偃盯着那抹淡绿裙摆越走越远，边勾个轻讽的微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银比什么都好使。”他反握住她的手，给她解疑释结，“京城有我一份产业，往后每月都会有人送银来打，你安心待着，等我再回来接你。”

她心猛然哆嗦了一下，勉应声：“明白。”

他平静地注视着她。

“知行哥哥？”

赵锦宁一怔，垂去看，窗外辰光爬上他的手，指间着的这块白玉，晶莹剔透，有半个手掌大小，圆形正中镂空雕细刻了一朵莲，她透过玉看到他细长手指，浑然天成的浸在明光里，一时让人分不清温的到底是玉佩还是手指，只觉是同样的价值不菲。

李偃挲着她的手背，宽：“有颂茴在，还有陈四有事可以找他。”

“咸熙守卫，有个叫陈四的，他会给你们送吃，以后都不会饿肚。”

罢了，徐徐图之为上。

“去挣一份聘礼。”

“他怎么会…”

赵锦宁直起，一把握住他的手，晶亮眸看着他，“知行哥哥…你带我一起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

定者，定也

李偃抬起另一只手为她掉泪珠，幽幽叹息：“这样...”他从袖中掏一个两寸大小，形状似蝉的，“这个给你吧。”

“收起来吧，”李偃脸稍霁，淡声：“我明日便走了。”

赵锦宁恍惚产生了一以后可能会摆脱不了他的错觉，收下玉佩日后保不齐会有大麻烦，不收，现在就有大麻烦，她陷了退两难的境地。

其实他也想过带她走，可现在的军营不姓李，战场刀光剑影，他自都难保，再带着她越发难了，他可不想让她死在别人手中。

几日后，颂茴的伤好一些，勉能下床。

他的指尖扫过她后颈最让人碰不得的，温呼洒落在她耳畔，像蚂蚁似的爬上她的肌肤。她咬着，忍受着这又又颤的酥麻。

李偃坐直，抬一看，就见她两腮夭桃灼灼，不知何时羞红了脸。

他又到她手里，矜重：“能发半仗远，找准位刺去，非习武之人，叫他动弹不得。”

她糊糊的嗯了一声。

“这是什么？”

赵锦宁先了，又摇摇。

她的睛里像是着一汪，戒备又赧然的望着他。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既有法来，就有法去。”

“太晒的有儿，我渴了…想喝。”

“定者，定也，拿了我的玉佩，就是我的人了，不能反悔。”

“嗯，”他回过神，没有了方才那般亲，前倾，伸着胳膊过来摸她的手，手臂，逐一往上到肩膀后颈。

赵锦宁看看手心的暗，再看看他，一脸虚心受教：“刺到什么位？”

赵锦宁拿起来朝地下一摁，果然一枚绣针，“这么小的针去无非就是扎一下，怎么能够防？”

罢了，明日之事未可知。

浸在光影里的这张俊脸，眉淸目朗，明明是在笑着，可赵锦宁隐约觉得有些森，还是让人寒竖起来的那，她心里打起退堂鼓，屈了屈指，想收回手，却被李偃一把握住，直盯盯的注视她的睛，一字一句:“离李霁言远一。”

“这几位就是麻，可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