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泱拿李奏给她的那把匕首，这才发现和他手里那把很像，只不过一个长些，一个短些。

自己这把匕首上刻着“无敌”二字，匕首的柄是只鸟。他那把刻着什么？

“发什么愣？看打！”

李奏抬手向她面前挥过来，咽了个破绽给她，洛泱学着刚才阿冽的样直接刺过去，却被李奏住手腕，他偏开，直接将她往地上一带，她便被甩在地上。

“不算！刚才没看清，阿凛、阿冽你们再一遍。”

第二次李奏没松手，人是没摔地上了，洛泱只觉胳膊差被拉断。她着胳膊埋怨：

“师傅怎么当的嘛！一也不懂怜香惜玉……”

“公，您再不好好教，她不学了，您不就输了？”阿凛小声提醒。他是没好意思改投小娘，赌注还压在她家公上呢。

“嗯。”六郎想了想，什么叫怜香惜玉。

第三次，洛泱终于学会了虚晃一招，先躲过了李奏的手，顺势将他的胳膊往后拧，正要将匕首刺向他脖颈，哪知李奏形一变，两人又成了面对面。

他再次抓住她的手腕，刚想将她反手惯在地上，突然想起“怜香惜玉”四个字，便将她顺势往怀里一带，洛泱“嘭”的一下，额狠狠撞在他上。

两人四目相对。

“你……改练铁功算了！”李奏龇牙咧嘴。

“那算我赢了？”洛泱顾不得额痛，咧开嘴傻笑，忽然她问：“表兄，你那匕首上刻着什么字？”

“没字！”

“小气……”

“这次换我刺你。”

“你这么，我怎么刺都不好用力嘛！”洛泱嘀咕。

李奏愣了一下：是我大意了，她个小，与大男人对打，招数本就该更灵活，而不该拘泥于什么姿势。这妮早知……原是我教得不对。

他默默自己匕首，递到她面前，只见那把匕首上豁然刻着“仁者”二字。

仁者无敌。

第八十一章 祸

有了目标，日过得就有条理。

就像他们的漕船朝发暮至，在一个个渡驿站间慢慢行，然后慢慢向幽州靠近。

漕船速度官府也有规定，顺日行一百五十里，除了第一天行了两百里，其余都在此限定内。过了渔，漕船便常常需篙夫下船拉纤逆行，速度就可想而知了。

“这已是卢龙境，渔是南方粮帛北运的码，由此至幽州只有二百里。”带队的船公向他们建议：

“渔南来北往歇脚的客商很多，渐渐也有了些商行，他们收行早，你们要逛逛的要赶，今晚我们宿在渔，还有两日便到幽州了。”

元枫、李奏带着洛泱、丽娘二人了县城。

看渔而知幽州。河朔三镇最为桀骜不驯的幽州，有他天然的资本。

两个小娘很快了一家绸缎庄，因为她们看见里面挂着几件制好的衣裳。这在洛都很少见，衣裳一般是定制，或是家中的婢女、女眷自己制，很少有成衣售。

“小娘喜，试试合就穿回去，这里外人多，有些来了就要换装，所以我们会预先制一些来。”

两个小女人到里面换衣裳去了，李奏对元枫说到：“你注意了没有？一路上数镇都闹旱灾，可他们的码卸米粮的，还不及渔一个县城。”

“确实如此。不过卢龙是大镇，人比那几镇都多。听说，除了上报朝廷的十万兵，另外私兵都有两万。”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们很谨慎。忽见过来一队藩军，两人都闭了嘴。

等那队人过去，阿凛问到：“公，你们刚才听到他们的蹄声吗？怎么觉很特别……”

“特别什么？”元枫光盯着他们的甲看了。

阿冽：“特别响。”

几人互相看看，都没有答案。

听到洛泱的说话声，李奏和元枫都往里走。洛泱正回掌柜：“我不是幽州人，这金珠是我阿兄给我的，不是真金的吗？”

“怎么回事？你挑好我付钱，那要你拿什么金珠给他？”元枫接过掌柜手里的那颗金珠，看看并不认得。

那掌柜笑：“我并非说它不是真的，我记得这是幽州史家珠宝行的样式，所以问问小娘是不是幽州人。”

“幽州史家？”

元枫替她们付了钱，几人了门。他问妹妹：“你这金珠哪里来的？”

“四兄给我的，你看，我还有好几颗。”洛泱从手袋里掏剩下的几颗珠：“四兄说，一个珠一贯钱。”

这个手袋李奏见过，他还见洛泱把几颗这珠给蓝姑姑。

“四弟？那我就不知了，幽州史家的生意都到洛去了？还有，这纹、大小的金珠，不止一贯钱，他去哪的便宜货？我另给你两个金钱币，要使的时候，找个柜坊换。”

李奏若有所思，史家？这么巧，我这次必须亲自到幽州，找的也是史家……

一旁的杨丽娘好生羡慕，洛泱那个小兜兜里面，随便一抓就够她家用一年。她挽住洛泱：

“这里不过是个县城，等到了幽州我们再好好逛。”

洛泱跟着走了，可她心里却在犯嘀咕：

为什么是史家？难四兄不仅得了史家的锦靴，还有金珠？东都史家与幽州史家有什么关系？不行，这事得告诉阿兄，我还替四兄用了几颗，这下还都还不回去了。

几人原路回去，除了洛泱图新鲜买了几样没见过的吃，几乎没怎么逛。

当晚，元枫把大兄叫到尾船上来，洛泱把元植与史家有来往，以及金珠的事都告诉了他们。

“看来四弟挨打不冤，这次回去我要找他谈谈。金珠的事你别担心，既然幽州史家有卖，买几颗补上就行了。”

元桢有些懊恼，平时自己那两个小弟太少，锦靴那是去年的事，自己到这个时候才知，但愿这段时间，他不要闯什么祸来才好。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洛泱箭、舞剑以及防匕首，都练了个架，杀不杀得了敌不知，至少灵度得到了提，给自己壮胆没问题。

李奏那天把鸳鸯刀中，鸳刀上的字给洛泱看，让她知这两把刀是一对，她竟然笑着对自己说，回去以后还给他，还给他……

他们的赌局也终于揭晓，除了阿凛、阿善、阿复跟他们亲主人以外，其余亲兵全跟阿冽一样，跑到小娘那队去了。

结果当然是他们瓜分了一大笔钱，实现了洛泱首次劫富济贫的小目标。

船离开渔码的时候，元桢便派了两人前去幽州报信，请杨留后到码迎接御使。

到了沃州驿站，他再次派一人前往通知。

所有亲兵都全副武装，他们刚刚得到少将军的命令，全程严阵以待，谨防牙兵作，保护御使安全。

原以为到了幽州码，不是笑脸还是冷脸，总会看到一张，没想到，码上只有幽州刺史带着两个手下在等候他们。

“杨留后怎地不到？”

那刺史忙答：“杨……留后他今日不适，让下官迎了御使到馆驿中休息，待留后无恙后，再来拜见御使。”

“信使何在？”

元桢更关心的是这件事，因为前后去报告的是阿凛和阿冽，当然，六郎也一同先了幽州城。

“信使早就到了，已经将他们安排在馆驿中等候御使。”那刺史怕元桢再问，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