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红被她一靠近，才回神，还来不及说什么，便对上途鸣探究的视线。

后梁立朝百年，经历五帝，前三位皇帝开疆拓土，一代接一代传承，筑后梁百年基业，谋千年宏图。江山传至下一个继承人手上，才足以积累锦元盛世的繁荣。

“这个问题，恐怕没法回答你。”仇红，“或许你去恒昌馆拜一拜真人金

“你不知苍狩山，这很正常。”途鸣随手折断岸旁的枝条，“毕竟那地方已经隐世很久了。”

途鸣直觉她有事，但不打算明说。

“我当然知。”裴隽柳十分积极，“恒昌馆建立于先帝时期，是为祭奠太祖，彰显其享太庙，而专门选址于西山，大兴土木，从此之后，凡皇亲国戚，建功立业者，都在死后于恒昌馆立牌，供后人祭拜。”

裴隽柳倒是后知后觉，才发现仇红的沉默寡言，凑过来：“老师！你可知恒昌馆的来历？”

裴隽柳恍然大悟，旋即又一拍脑袋，，“不对啊，这真人，都历经了三帝才圆寂，他、他活了多久？”

“你可知，恒昌馆最初，是为了谁而建的？”途鸣循循善诱，一副为人师的模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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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真不忌讳，什么都敢问。”途鸣说完，将撇向一边，再度看向仇红。

途鸣却没立即回她，而是瞥了一旁魂不守舍的仇红，微皱了眉，声：“你想什么呢。”

“鸿烨真人？”裴隽柳疑惑，“那是谁。”

“那恒昌馆兴修，是为了什么？”裴隽柳咽了咽唾沫。

“那为何要等先帝时，恒昌馆才被修建？”

“的确。”仇红自动忽略途鸣落在她脸上的神，接话补充，“甚至可以这样说，恒昌馆兴修，实则就是为了供奉鸿烨真人。”

对面，仇红和途鸣两人沉默而对，两个人各有心事，但仇红显得要神游天外得多，途鸣尚还能分注意给裴隽柳，搭她的话。

“你可知，太祖建立后梁之初，靠的并不止他自己。”

裴隽柳把这番话品了半晌。

“对。”途鸣将手里的枝条打了个旋，“却也不对。”

途鸣仇红对视一，途鸣先一步挪开神，仇红则回答：“因为鸿烨真人，正是在先帝掌权期间圆寂的。”

“所以...还有谁在助他？”

仇红一顿，顺着话：“恒昌馆兴修，一半为了太祖皇帝，一半为了鸿烨真人。”

她刚想说，那必然不可能只靠他自己，又在对上途鸣视线时候，将话咽了回去。

“苍狩山的开山大师，宗门之长。”途鸣仍没将视线从仇红脸上挪开，“不夸张地说，太祖皇帝从前功绩，其背后有鸿烨真人一半功劳。”

“正是。”途鸣斩钉截铁。

“那你倒是说说，我洗耳恭听。”

仇红一直没有说话，她从上船起便独自待着，无论裴途二人聊些什么，她都不闻不问。

太祖皇帝筚路蓝缕，之后的桓、崇二帝，也延续其节俭克己、休养生息的治国之策，直到先帝登基之后，才一改从前作风，大刀阔斧地动土兴木，为念太祖功绩，便以纪念之名兴修恒昌馆。

“这之后另有隐情？”

“我说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