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过，母亲的状况时好时坏，她们在大大的庙宇里，寻求小小的庇护。

但人往往在最落魄的时候，会看人最丑陋的一面。

母亲工作的男同事，不只一次暗示母亲，希望能跟她相好。那名男告诉母亲，她带着一个女儿多辛苦，不如跟他一起生活，会好过很多。母亲没有答应，却也不敢生气。

越窝的活着，越容易被人瞧不起。

没有亲人愿意跟她们来往，就算久久见一次面，也是早早就散了。

好几个晚上，小睡睡醒醒，起看见母亲的背影在颤抖。

对于母亲的难过，她同样也无能为力。

小某天正要下楼，听见隔的阿姨正在与母亲对谈。

她不喜隔的阿姨，总是用酸言酸语瞧不起母亲。小躲在楼梯上，侧耳听着她们的对话。阿姨告诉母亲，一个女人带小孩真是辛苦，但自己若是没有问题，男人也不会想离开。

长久以来的愤恨及无力推动着小，她挡在母亲跟前，要对方说话放尊重一。小心想，如果这样，大家就不敢欺负母亲了吧？如果他们知，母亲有个坏脾气的女儿，应该也不敢来招惹了。

母亲事后掉着泪，将小怒骂一顿。

小也觉得委屈，同样掉着泪。

母亲说，这样她们会更让人瞧不起，说她生了一个没教养的女儿，妈妈肯定也不会多好。

小坐在蒲团上，嚥不下这气，却又无法反驳。

难人活着，就有这么多不得已吗？

从那天起，小开始变得封闭，不近人情。有时看起来活泼开朗，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面对自己无法跟同儕开的忧愁，小选择自己梳理情绪，梳着梳着，连饭也吃不下了。

本来她以为，羽凡会是一救赎。

但她知，谁都救不了她，除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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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会影响你往后生命的，

不是那些你认为很重要的抉择，而是那些不经一提的决定。

寒假期间，她每天陪着母亲整理佛堂、清理神桌、祈求得到佛祖的智慧。初三后一连下了几天大雨，就算本是闹的节期间，顿时门可罗雀，跟被艳红装饰的大雄宝殿形成对比。

小蜷曲着双膝，坐在圃旁发呆。

以前这里有个莲池，附近的鸽会在池中洗澡，没来几次，莲全被压坏了。庙里的人员便将莲池拆了，改植桂。

前几个月，她摘了一桂拿到学校给羽凡，她说她没闻过桂，被小笑是都市小孩。

嘴上这么说，却摘了不少装在塑胶袋里。

庙里的烛台长得很奇特，她桥了几次角度，特别挑在一个光影很好的日，拍了几张庙里的照片传给羽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