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她能同意吗？”

“照祖母的脾，肯定不会同意，但既然我想由着我的活一回，便不会再顾忌她。”周企桦定又坦然，“只要祖母能想开，周家的家底足以让她安享晚年。”

到了此时，栗羽才相信周企桦中想与她同行是自真心。

然而，后来在周府的日仍历历在目，留在心上的伤痛还未痊愈，她可以相信他的话，但再一次相信他，对她来说实在不易。

栗羽犹豫之时，一排车从不远的街角行来，浅浅数来便有十余辆。

车带起轻缓的风，经过栗羽时，侧窗帘布一角恰好掀起，抬目探看，车厢里端坐着几位容貌标志的女，其中便有吴家小这个熟面孔。

而吴家小边还有栗羽更为熟悉的人，她一袭蓝衣，极尽妍丽，正是鸟妖织蓝。

若她记得没错，在吴老爷的安排下，吴小是要去参加选秀的，织蓝会和她现在一，莫不是也抱着同样的打算？

周企桦对栗羽的疑惑似有所，开解释：“车上的这些女是本县送去选秀的人选，她们现在就要启程去京都。”

选秀，京都，织蓝这是打算往里扎。

和自己这样的小山雀相比，织蓝简直是无所不能，她伤愈过后大可回归山林享受自由，却选择了选妃，大约是因为心中太恨，而那所恨之人就在那中。

驶向荣华的车，织蓝登上只为复仇。

见栗羽迟迟不说话，周企桦忍不住问：“你也想去京都吗？”

望着逐渐远去的车，栗羽摇了摇。

她和织蓝终究不同。

因为遇到的人太坏，织蓝的心千疮百孔，非恨意不能填满，非解恨无法新生，而她只是运气不好，没有得到想要的对待而已，所以尽失望，却始终不忍伤害。

至今亦如是。

也许她还没有完全失望，也许，在心底她仍抱有一丝希望。

目光可及之，周企桦正低着，忐忑地等待着她的答复，不像后来留她独守在院里大步离去的周家少爷，而像之前那个没有她陪着就无法展笑颜的自卑公。

如果他真的有所改变，而她也愿意再将自己付去，也许重来一次，结局会不同。

许久等不到栗羽开，周企桦的心不免沉落下来。

纵然明白栗羽没有必须原谅自己的理由，自己也没有阻止她离开的资格，可真到了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他还是觉得难以承受。

周企桦脑袋低垂，正当他觉得无法挽回时，一片明黄的衣角飘视线，抬起，栗羽就在前。

“去找辆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