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青凸起：“我姓沈！”

何相知哦了一声，再次抱歉：“不好意思，我耳朵最近也不太好使。”

沈雨的脸有些难看，再不好使也不可能把沈听成贾，尤其是这贾听着像假，可不是在暗讽她不是真正的师妹么！

偏偏此人的表情和语气都相当自然，看不任何端倪，她若借此发难反诘对方，反而显得无理取闹。

“师妹能借过一下吗？”何相知声。

沈雨抿着，侧让过的同时，与柜台前的剑宗执事对上目光，聚音成线说了什么。执事有些不赞同，但于某原因，最终还是微微颔首。

何相知似乎并未察觉，问：“我想找一个在龙骨山的任务，有什么推荐的吗？”

“稍等。”执事快速翻阅任务清单，片刻后摇，“龙骨山的任务都被领完了。”

何相知：“那淤沼附近呢？”

执事又看了一遍，还是摇：“也没了。”

何相知让执事把清单拿来看看，结果发现还真是如此，龙骨山的五个任务和淤沼的三个任务，全都显示有认领人。

而且还是才听过的名字。

何相知默默看了执事一，转望向沈雨，同情：“你接这么多任务，很辛苦吧？”

沈雨勾起角：“不辛苦，怎么会辛苦呢？师可以悠闲自在得过且过，我却不允许自己在修行路上止步不前，这些任务都将成为我剑的垫脚石，数量再多又何妨？”

说到最后，她隐隐有些得意，甚至盖过了先前的不快。

这得意自然不是因为什么垫脚石，而是因为她成功截胡，抢走了何相知想要的任务。

如此扳回一局，她期待从这位四师脸上看到失望、愤懑或者恼怒的情绪，谁曾想对方依然神温和平静，眸光带着鼓励，拍拍她的肩膀：“你加油！”

然后便指着清单里的其中一条对执事说：“我要认领这个月霞之森的。”

执事：“……”

沈雨：“……”

直到何相知慢悠悠离开剑行阁，沈雨才猛然从愣怔中回神，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

她连忙让执事取消所有认领，却被告知这样将会显著影响到自己的门派贡献率，而影响到灵石与资源的兑换比例。

她又怎么会愿意，只能选择咬牙扛下来。

直勾勾盯着那八个完成时限相近的任务，再想到龙骨山与淤沼相距甚远，沈雨底闪过怨毒之，由衷诅咒何相知的这次行程必有大难临——

最好是遇到喜怒无常的君落千重，一刀割了她的脑袋，让她再也别回来了！

*****

混沌域。

落千重一绯艳红衣，乌发如瀑，慵懒斜躺在小舟之上，抬眸望向对面那漂浮于半空的男人。

男人无完肤，全上下都在淌血。

那些血才刚落面，便被一众黑影争抢分，海霎时之间翻涌起伏，如同的汤。

无数贪婪的目光落在男人上，更有不少黑影捺不住蠢蠢动，发令人骨悚然的咕噜声响，对血很是饥渴。

落千重：“别吵。”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世界瞬间安静下来，连原本拂面而过的海风都立刻停歇。

只剩下男人徒劳无功的挣扎，从残破咙漏的几声呜咽，那双充血的睛仿佛要瞪眶，里面充斥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第四章

落千重问：“你是哪里来的小老鼠？”

男人的咽被毒损伤，又因为真元殆尽难以念识传音，只能发呃呃啊啊的声音，整张脸憋得通红。

落千重：“不想说？”

男人更慌张了，拼命榨取灵脉之中残留的丁真元，总算在最后关拼凑成句——

“大人饶命，是太衍仙门让我来的！”

落千重轻嗯一声，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男人心弦绷到极限，只觉得有无形利刃悬在脖颈，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到目前为止他还能受得到自己脑袋的存在。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落千重把玩着小桌上的翠玉酒盏，似乎突然觉得这小件很有趣味。他的五指骨节分明，莹如玉，看起来既完又无害，却能够轻而易举在千里之外取人命。

男人被固定在空中，伤已然疼到麻木，内心更是备受煎熬。

脖颈间的冷意让他完全不敢打扰对方。

半晌后，小舟上的人淡淡开：“他们让你来什么？”

这句话听不喜怒，但男人清楚意识到，自己的死活极有可能取决于接下来的回答。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元婴巅峰，尽时间短暂没能恢复多少真元，用来传音几句还是不成问题。

“大人，我此番是受太衍仙门长明真人所托，来看看您过得好不好。”

落千重神微动，一回听见这样的原因，他觉还新鲜。

“长明真人这般关心我？”他问。

男人心中一喜，连忙接着：“这是自然的，长明真人非常想念您，总会向其他人打听您的近况。”

“只是真人欠佳，又觉得有愧于您，不好前来探望。他前些天告诉我，自己可能大限将至，在人世间却还有几个牵挂，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您。”

“真人曾有恩于我，既然是他提的请求，我必定不会推辞。我听闻您不喜被打扰，因此才想着悄悄来去，将您在此界的生活状况说与他听，了却他离世前的这桩心愿。”

男人停下了解释。

他发现落千重再次陷沉默，到一阵忐忑。

这番说辞早在他混沌域以前就已经准备好了，是太衍仙门那帮老家伙们反复斟酌好几日才想来的，理论上来说应该不会激怒落千重。

毕竟这位君虽然有着令全修真界闻风丧胆的凶名，但在数百年前也是太衍仙门的首席弟，与长明真人更是师叔侄关系。当年落千重以后，长明真人还曾站来维护过他，在无数修士的兴师围剿之下保他命。

可实际效果如何，没有人知。

如今的落千重是那不把任何人放在里的疯，晴不定，乖戾恣意，也许上一刻还在谈笑风生，下一刻便会摘了谈话者的颅。

他的心底究竟还残留着多少师门情谊，对于曾经救自己一命的长明真人又是否会给几分面，一切都是未知数。

男人从来没觉得时间有这么难熬过。

终于，落千重发一声轻叹，有些慨：“原来师叔也要去了吗。”

男人便知这把是赌对了。

他被落千重放了下来，落座在小舟的另一，禁锢全的无形力量也消散无踪。落千重甚至还给他倒了杯酒，温和询问长明真人的状况，角眉梢不见丝毫戾气。

男人从刚开始的张，到后来渐渐能放松自如，恍惚间觉得对面坐着的不是杀人如麻的大君，而仅仅是关心师门长辈的孝顺弟。

片刻后，落千重说：“谢你告诉我这些。”

男人连连摇：“您无需和我客气，能帮助到您是我的荣幸。只可惜我与真人的见面次数也不多，有些事情也并不太清楚……”

“无事。”落千重瞥了男人一，转而望向那片雾弥漫的灰暗海域，“看来师叔这些年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