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何相知并未注意到其中的复杂情绪，她柳眉微蹙，请教：“敢问友是坏到了哪程度？”

落千重：“这是自然。”

有的只是脖一凉，以及耳畔响起的低沉男声，带着浅浅的血腥气。

何相知：“当然！”

“……”

何相知见有戏，赶再接再厉：“友我真没有恶意，相逢即是有缘，不如个朋友可好？”

他坏到哪程度？

听着这话，何相知心掠过一丝古怪，但想到自己的小命还被对方拿在手中，也只好糊答应下来，同时郑重其事地调：“朋友通常是不会刀剑相向的！”

察觉到一极其烈的视线——倘若要用词语形容她此时的觉，那便是如芒刺背。

落千重突然低笑一声：“你说得也对。”

何相知不动声，心里飞速分析当下状况，忽然间，那男声再次响起。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阵凉意瞬间消失不见。

她立即保证：“友请十万个放心，我绝对不是坏人！”

没有人。

饶是见多识广如落千重，此时也愣了一愣，对这个问题没有丝毫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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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那座殿雕像里寄居的金龙神魂，忠心耿耿跟了落千重数百年，若要让其评价自己的主人，也必定说不什么好话来；白岳西大概能憋一句“近些年收敛不少”，并由此充分印证他在过去有多不收敛。

对方的承诺不见得可信，更何况是在此等气横溢之地，鬼知声

他们敬畏落千重比天还的大实力，却同样打从心底里认为他罪大恶极。

“你是谁？”

但是那冰冷气息还在。

落千重：“……”

何相知心想，可不正是因为你突然那样一句，让我无话可接，否则何至于用如此奇葩的问题来拖延时间，寻找破解困境的契机？

落千重笑声渐响，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底下极有意思的事情，用奇异的语气向她确认：“你真愿意与我朋友？”

落千重：“不会欺骗，不会背叛，永远会在我需要的时候站到我的旁？”

对方发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哦，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没了动静。

她住剑柄，缓缓转。

不过这等理由自然不能明说，她心念电转，中迅速浮现真诚光芒：“我只是觉得友的声音听起来略显落寞，猜测你之所以会以坏人自居，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第十一章

落千重沉默片刻，好奇：“你为何要这样问？”

何相知并未松一气，而是握暗红长剑，内真元速运转，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变故。

“真不凑巧，我是坏人。”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冷嘲。

换任意一个仙家门派的年轻弟，或许都能细数与他有关的诸多罪状，譬如叛师门还害了自己师父，又譬如造下杀孽无数却毫无悔意。

脖颈间的凉意显然不是什么无害的雨或清风，尽视野下方什么都没有，何相知也能受到无形之中的危险气息——就是那如果动上一动，脑袋便会像熟透的果般落地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