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很惊讶。“你们……怎么才走？”

我们疾行一日，快到时才停下来歇，云卿拉我走到无人，坐下和我聊一会儿。

“所以，九枝真的不能说话了？”她看看后面正靠着打盹的九枝，问。

“可知是为何？”

我拉起九枝，带他走营帐。

“就是一个白胡老，没什么特别的。”我说

一支军队，同时打两拨人？

“谢将军看到这个时机，才要我们立时动，”云卿说，“趁我大哥和二哥无暇他顾，我们轻骑快，直京城，了京城，于将军那边，也就不需要再打了。”

这样想着，我又看了看他，结果九枝也刚好看向我。双目相对，两个人都大致明白了彼此的会。

看来是祖的。他送我回来的同时，更改了我穿梭两地而导致的时间差别，免得我太难办。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迟疑一下，忽然明白了大概。

我原以为后军已到，云卿她们已如约起行，毕竟，上回我去地府只待了一阵，回来人间都过了三天，这次去得更久，搞不好云卿都快到京城了。

“可我们只有不到五十人……”我还是放不下心。

接战……打起来了？

但他还是趁我不注意，就偷看我。

不到一日？

“就是因为经此一难，我才要送你最后一程，”我说，“不然九枝不就等于白死了一回？”

有疾已经给我和九枝牵来了，我刚要从他手上接过静岳，云卿却拦住了有疾。

九枝笑笑，不说话。哦，也说不了话。

“大皇有多少人？”我又问，“二皇呢？”

“有于应在，好说，”谢将军自我后打而来，“他虽然冲动少谋，但骁勇善战，区区四千人，不足为虑。”

“区区”四千人？你认真的？

可能内心，我不相信我会失去他吧。

我转过，九枝立刻把扭了回去。

我坐稳，又瞪了云卿一。“还有，谁说我是为了你了？”

这受很奇妙，之前有那么一阵，我真的以为我要和他永诀了，但他回来之后，我心里更多的，不像失而复得，却像久别重逢，仿若九枝就是和我走散了一段路，如今又再相遇了。

“但……”云卿神情不忍，“九枝此番险死还生，前路也不知还有多少劫难，我不能再让你为了我去犯险，不如就——”

……也真的是，有这么大本事，你自己动动手指改一改世，不好么？

“你怎么了？”我问。

我看看她。“我走了有多久？”

祖就是祖啊。

我们相互一笑，一齐望向前路。

“行了别废话了。”我夺过缰绳，分给九枝一，两人翻上。

可一去，就看到兵士们在忙碌备，云卿在我不远，刚骑上背。

“你们不等后军会合了？”我问云卿，“这就要走？”

云卿。“一个时辰前刚接到斥候传信，后军行至兴州与唐州界，遇上我大哥和二哥的兵，已接战了。”

云卿神情复杂。“那，祖长什么样？”她又问，“在上清观时，观里有祖殿，只不过是照着修之人的想象，拿泥塑的，实质谁也没见过。”

算了，没关系。

“不到一日。”衔玉答。

怎么——

九枝仍旧在我侧。我还在思索方才谈论的事，隐约觉，从旁边一直投来目光。

看他说得笃定，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他是将军，这些事我又不懂。

“不知，”我说，“也许是元神耗损，影响了他，也许是祖所，让九枝复生需要拿走一样代价，而最无害的，便是言语的能力了吧。”

大军的行路线，是从北边绕过承天城，直扎京城东侧的一片山峦，这是往京城的最后一屏障，山间有条险，我们人少，走这里刚好合适，不会被人察觉。

不只是她，她边的衔玉，近旁的谢将军和有疾，好像都不太惊讶。

不过这样倒是省了不少麻烦，想必在我元魂窍时，后军已经刚好赶到了。

“我是为了天下女。”我说。

“谢将军，走吧。”她说。

我也忍不住看了他一。

我怔怔地看着他，良久，却笑了笑。

“有灵，”她神平淡，“你醒啦？”

“好说，”谢将军一脸风轻云淡，“莫说五十人，就算只有五人，我也能带你们踏衍都。”

不还是就之前那些人吗……

“嗯。”我。

大军已经整顿完毕，谢将军一声令下，全军肃然，浩启程。

这次也丝毫不觉得累，地府转了一圈，仿佛没对我造成任何影响。

“这……打得过么？”我大惊，“我们不用去帮忙？”

“我大哥麾下一千左右，”云卿答，“二哥多一些，三千人吧。”

云卿看看我，了笑容。

可我兴致地四看了看，却没看到预想中的千军万。

我笑笑。“不能说话就不能说话吧，反正他以前话也少，一天天的只拿来喊饿，如今不会说话了，反倒清静了。”

“九枝回来了，我们就准备发呀，”云卿说，“既然他活过来了，我猜你该也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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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他曾是我夫君，也不是因为他救过我，是因为他是九枝。

趁着于将军和两位皇对垒，谢将军也散去一些烟幕，叫于将军打的是宁安公主的名号，此刻朝堂上应该都盯着那边，谁也想不到还有我们这一路军。

“去啊。”这叫什么话，好不容易走到这儿了，我不去，难要我回家吃吗？

怎么和上回不一样了……

他因何哑的、日后还能不能开，我都不在乎了，能找回他，已是万幸，别说只是不能言语，就算他目不能视、耳不能听，我也要和他一起走下去。

“有灵，你还要去么？”云卿端坐上，正问我。

穿过那条险，到京城，便是一片坦途。

谢将军看我一脸担忧，笑了笑。“有灵姑娘无需多虑，我玄衣军也不是只知逞能的傻，我已给于应了谋算，命他把住要，非战不可才战，只要拖住二位殿下，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