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蔡平适时打了个补丁，“这等在外吃足了苦再回去的女弟，往往向佛之心更，能更快堪破迷障，最后修行得，庇护更多可怜女。”

蔡昭呆呆发怔，似乎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原来师太你都听说了呀！”蔡昭喜，“整件事都是宋秀之和杨鹤影勾结来的，您敢断定宋秀之是全不知情的？”

她领着四人左走右拐，一间隐没在重重山石之后的密室。

“我少年时曾责怪过阿姊，为何总要，为何不遵从祖训，守着落英谷关门过日，这烂泥乌糟的江湖有什么可搭理的。”

“……什么紫玉金葵，我从未听说。”静远师太冷冷，“你们为何会摸到悬空庵来？”

这间密室呈六边形，通以白麻石垒成，当中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台，上置一个蒲团，另有经书数卷，储有清的瓷瓶一只——这里显然是静远师太日常打坐修炼之所。

“还有两三个，倒真在教中混了名堂，据说了一位女长老，两位女坛主，还有嫁了厉害的教人的，总之，总之……”

宋郁之复原心切，当下就急了，“想必师太也听说了日前广天门变的消息，并非晚辈贪恋掌门之位，而是广天门若被宋秀之那个杀弟父伪君占据，实非天下之福。”

静远师太横了女孩一：“你少浑摸鱼，用‘蚀骨天雨’的是杨鹤影，不是宋秀之。”

笑声平歇，蔡平缓缓：“不论是眷恋红尘，还是安于清修，都应该自本心的抉择，而非碍于别的什么缘故。”

蔡昭跟着帮腔：“对对对，而且我觉得宋秀之跟教也有些不清不楚，他还用了路成南的‘蚀骨天雨’呢，那天夜里多少人被化作了一摊血，哎呀太惨了！”

好容易等她换气，蔡平赶说明来意，静远师太这才脸一变，屏退旁弟。

“所以紫玉金葵真在师太您手中？”蔡昭左看右看，“刚才您还说从

行家一张嘴，就知有没有。静远师太瞥了蔡平一，“你们都跟我来。”

——宽容，不是弱，也不是没规矩，而是选择不同。

蔡昭接上：“总之大家都有好的未来。”

蔡平拍拍宋郁之的肩：“你师父说的对，年轻人多经受些挫折磨难不是坏事。看的的人，才能走的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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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蔡二人顿时赧然。

静远师太不言语了。

蔡平摇莞尔，宋郁之与樊兴家哈哈大笑。

什么地方了！这要是落在李师伯手里，肯定活不过三顿饭！”

宋郁之剑眉轻蹙：“也许，悬空庵本就没打算发扬光大，她们与寻常江湖门派不同，只是想尽可能的庇护弱女。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天之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非凡的天赋与气运的……”

宋郁之长舒一气，“善恶有报，天理昭彰，合该如此。”

原本说来，悬空庵主持与落英谷谷主应是平辈相称，但因为宁小枫的关系，蔡家父女都成了静远师太的自家晚辈，只好老老实实的听着。

蔡昭与樊兴家听的眉开笑，重新又乐呵起来。

蔡昭：“五师兄这话虽难听，理是这个理。不然大家随来随走，就都没规矩了，门派还怎么发扬光大。”

见静远师太始终沉不语，蔡平郑重：“师太，阿姊将紫玉金葵给您的时候，定是留过话的吧。”

宋郁之：“如今家父伤重难愈，躲在落英谷休养，偏偏晚辈中教的‘幽冥寒气’，丹元受到桎梏，无法杀退宋秀之。倘若师太当真知晓紫玉金葵的下落，还请大发慈悲，不吝赐教。”

蔡平继续：“那些没有懊悔回去的女弟中，听说有五六个去开了铺置了家业。她们在悬空庵中所学的，足以应付地痞无赖。于是日红火，生儿育女，逢年过节还会给悬空庵送些素素鸭素鱼，就是油味太香，住持师太总疑心是过了猪油……”

“过了这么多年，我才慢慢想通——人这短短一生，若不能照自己的心意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他若有所指的看着女儿。

不论途中蔡平将悬空庵描绘的多么温情，迎接一行人的依旧是静远师太那张万年不化的寒冰脸。她照例先数落了一通蔡平与宁小枫，接着责备蔡昭这一年多来的格行径，最后再骂蔡氏夫妇教女儿不严。

蔡平挑眉，看着后三个少年人：“你们都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