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二胡的老人家不停鞠躬，挤一张惶恐的笑脸，连声：“不用赔不用赔，几位爷愿意听我们的曲，是我们的福气。”

那个年轻人竟已从两丈外的地方站到了他面前，手中的筷尾正压在他剑的手上。

这个年轻人此时虽替爷孙俩要来了赔偿，可如果就这样放走了石三煞，他事后必然会把气发在这爷孙俩上。

“你又有什么损失？”石三煞的脸又僵又冷，他的目中又透凶气，好像又想剑，却始终没敢手。

他掏个钱袋扔在桌上，转就走，似是半刻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不石三煞之前到底有多不痛快，现在他都冷静了下来。

“那就谈谈我的损失吧。”年轻人。

朗擎云下意识又想站起来。

他就觉前一，手背一痛，才三寸的剑又被行回鞘中。

石三煞了几声气，死死着剑柄，半晌后：“好！”

“你想怎么样？”石三煞声气，他的手又握上了剑柄。

石三煞不认得他的脸，却认得这柄剑，他的脸唰的一下白了：“飞霜剑，你是……”

“什么损失？”石三煞问。

他说第一个地名时，石三煞就站住了，之后每说一个地名，石三煞的脸就难看一分，等到年轻人提到最后两个地名时，他再也忍不住了，大喝一声，又要剑。

石三煞的脸彻底难看了下来，他终于明白，面前这个人从到尾都只想找他的麻烦。可他却并不想与这个年轻人动手。

石三煞冷笑一声：“你看，他们不要！”

“欸，有什么好称名的？”年轻人眉一挑，挡了他的话，笑，“既然大家都互相认识，再动，就太难看了是不是？”

“你把二楼的客人吓跑了不少，这不都是人家的损失？”年轻人淡淡，“若是他们的茶钱没付，那你也该赔店主的损失。若是店主害怕你以后再来找麻烦，不许人家在这里唱曲，那损失可就大了，你那两粒银豆怎么赔得了？”

年轻人形一晃，已来到石三煞面前，伸手一推，又把他的剑推回了鞘中

“我很喜这座茶楼，也很喜他们的曲。”年轻人，“我现在只要在这个地方，就能同时享受这两样，如果我以后来到这里，却只能享受到其中一样，你该怎么赔我的损失？”

“别生气啊。”年轻人却又笑了起来，“我说过，我认得你。我不但知你是鼎鼎有名的石三煞，还知你在常尾城有三个铺、在庆云乡有一个庄、在潭南和金各有一个相好的，还在周浦、永义有几间小屋。”

“赔偿我的损失呀。”年轻人微笑。

石三煞松开了剑柄，面前这个人这样和气地与他讲话，好像让他觉得很有面，他脸恢复了正常，说：“好，那我就给你一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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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年轻人的另一只手，那只之前一直放在桌下的手。

石三煞下意识又了两次剑，那双筷却像力有千钧，颤都没颤一下。

“好啊。”他声，“我可以赔，就怕他们担不起！”

这只手现在已在了人们面前，也拿着一柄剑。

他看见石三煞转后，背对着那个年轻人向卖唱的爷孙俩投去戾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杀气。

年轻人继续笑：“那就请你再给我一个面，把人家的损失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