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鬼都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嘿嘿傻笑起来。

老大说过，笑脸迎人一般不会挨揍。

“你们老大叫什么？”双文律问。

四个鬼七嘴八：“我们也不知。”

“老大她脑坏掉了，以前的事都记不清了。”

“她也不知自己叫什么。”

“她已经记起来过七八个名字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叫张什么什么的，一会儿觉得自己叫柳什么什么的。我们就只叫她老大了。”

“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自己的来历？”双文律问。

“都不记得了。”四个鬼。

双文律不再问。

那个女鬼鬼凝实，生前是个修士。她手上缠着布条，那是初习剑者日夜练习，掌心汗，防止握剑时打用的。但有修为后，就用不着缠布条了。

女鬼效率很，明明已近夜晚，凡人不该再城，邹立业却生生让她了过来，此时邹立业被迷惑神智，见到双文律就认定他是自己请来给邹岁治脑的大夫。

邹立业打量着双文律。他神智被迷，只觉得前这个人怎么看怎么可靠，理所当然地就把人往田庄里带了。

双文律对女鬼：“你跟我一起去。”

女鬼脸大变，笑：“我、我就不必了吧……您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双文律目光移到野月季下那四个脑袋上：“那你们跟我一起去。”

四个鬼终于从土里来了，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我们不想去……”

女鬼脸变了又变，一咬牙：“我跟您去，放了他们吧。”

反正她偷偷去过一次田庄全而退了，这个剑修看上去也不简单，这次去田庄未必就有危险，万一真遇到危险了，那她到时候再跑好了。

四个鬼却又争：“老大我们要跟你一起，你去哪我们也要去。我们也要去！”

女鬼看着这四个蠢货气：“你们要去那我还去什么？！脆?婲你们去好了，我不去了！”

四个鬼又连忙：“那我们也不去了！”“不去了、不去了！”

“那便一起去吧。”双文律。

不容分说，这一串鬼都被迫跟在后面一起走了。

邹立业丝毫没有觉察不对劲，边带路边对双文律诉苦：“我这个儿！唉！我这个儿呀……他就喜月季。这也没什么，随他去吧。占荣城里喜月季的人多了去了。可是最近他、他简直是痴了！”

占荣城里都知，邹家的儿最近越来越痴了。

以前邹岁还会邀请同样擅养月季的好友一起赏，后来却简直疯了似的，不许任何人去看他养的月季。有一次他朋友去看他，逛到了院里，结果邹岁和人家大吵一架，气得他朋友再也不去了。

“不止如此，好好的屋他不住，整日就待在月季园旁的小阁楼里，什么也不顾了！”邹立业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