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睿亲王揽住女儿纤瘦的肩膀，“好。”

从相识到今日所发生的各事情，桩桩件件都在诉说着苏衍并不自己，自己如今也愿意成全他放他自由，可他现在又地说着这番令人误解的话什么？

沈柒音突然觉得累极了，将轻轻靠在睿亲王的肩，“父王，阿音想早一些与苏衍和离。”

成婚前尊称她为郡主，成婚后有时叫夫人，有时唤全名，但更多的时候直接用“你”字代替。从前无数次幻想自己的名从他嘴里说来会是什么样，但今日听到了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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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说得是，将军乃堂堂骠骑大将军，怎可遭受这等折辱？”

苏衍还穿着昨日的那件衣衫，染了不知是石云铮的还是他自己的血污，狼狈却俊逸，立在王府大门前一动不动，直到见到沈柒音现在门，暗淡无光的眸才现了一丝光。

苏衍的这番话终是让沈柒音转过来，“苏将军这是迫不及待地要与本郡主和离了？”

茹仙叔伯皱起眉低喝，“公主莫要任，你年岁还小，婚姻大事定然要听从长辈的意思。”

“对不起。”

沈柒音以为自己不会再因苏衍的任何话而动容，但在听到沧尔国公主大费周章竟然只为嫁与苏衍，心又隐隐闷痛起来。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婚前婚后七年如一日的冷眉冷，还是对不起隐瞒自己将另娶她人为妻？

这时，厅外传来一些吵闹的声音，老夫人放下茶杯吩咐，“王嬷嬷，你去瞧瞧怎么回事。”

苏老夫人叹了气，“谁说不是呢，我这也是为他们二人以后的小日所考虑。她要是真懂事的话，就该自觉地在外罚站。阿中，你去告诉她，我等我儿直到寅时，疲乏不想见她，让她得了我的允许再府来。”

说完不等苏衍说话，睿亲王就将沈柒音带了府内，将立在寒风中的苏衍关在了门外。

“荒唐！”苏老夫人听后面带薄怒，“就因为一些小事就这般对待我儿，她这是想要什么？自古男儿便可以三妻四妾，更何况我儿乃人中龙凤，怎么就不能将茹仙娶门了？”

“苏将军，”沈柒音迤逦的面容无一丝表情，“你这是要着本郡主与你义绝吗？”

“阿音，我曾在南疆无意间救下沧尔公主，将她护送回沧尔国后便回了京都。开始我并不相信坊间传闻说她来京都的另外一个目的，直至那日陛下宴请使臣我才知晓，她带着沧尔国的和平书来到大庆，唯一的要求就是与我成婚。”

叔伯很担心茹仙会在这场合说什么大不敬的话来。

大庆的青年才俊任公主挑选已经是对沧尔莫大的尊敬了，想他沧尔小国能攀上大庆国为友，庇佑百姓安康已经是沧尔国最大的荣幸，若是此刻因为茹仙的撞而惹怒了庆帝，他真的不好向国君代。

“是少夫人的婢女金儿在吵闹。”

沈柒音停下脚步，倔的背影充满着疏离。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苏衍叫她的名。

“如此甚好，还是苏将军想得周到。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今天的苏衍真叫她开了界，了不知多少曾经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说了她曾经梦都想听到的话。

若是在半月之前听到他的解释，沈柒音定会喜极而泣地奔他的怀中，然后心甘情愿心存激地继续将自己困在居大院之中，个贤妻良母。

“苏将军请回吧，你我是将要和离之人，不适合多纠缠。”

晨间说的还是回府，现在便改说是家了？曾经沈柒音也将那里当作是自己的家，将苏衍当作是自己一生的归宿，可事实证明永远接纳你包容你的只有自己的父王。

苏老夫人听后心中更加生气，“就算是这样，她在东郊场的到举动也太不合礼数了，现在此事闹得满城风雨，她将我儿的颜面放在何了？”

一婢下人听了垂首不敢应声，王嬷嬷轻拍老人夫后背为她顺气，“老夫人千万别动怒，少夫人对将军一贯言听计从，想必少夫人只是一时置气才会这等事来。”

苏衍往前走了两步，“我已经当着陛下与沧尔国一使臣的面拒绝了。”

“我此生绝不会另娶她人，阿音，跟我回家吧。”

阿中离开后正厅内安静的可怕，除了老夫人品茶的杯盏声，其余人皆不敢发一声音。

这般沉重的两个字就这么轻飘飘从沈柒音的中吐，这让苏衍怀疑过去的七年沈柒音到底有没有过他，若是真的过，又怎会这般狠心？

“是。”王嬷嬷说完便朝外走去，不一会儿便回到厅内。

茹仙也并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儿，心中虽委屈但也只好闭不言。但在她心中所谓青年才俊皇亲国戚都比不上苏衍，就算苏衍从场开始就从未将目光放在她的上，她也并不打算放弃苏衍。

听到这两个字后苏衍愣在了原地。

“我当她不回来了呢，”苏老夫人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品了半晌后又慢慢地放回桌上，“让她等着。”

对不起？

那时候的苏衍确实没有将任何心思放在茹仙上，他想的是晨间沈柒音那双带泪的眸，虽面目哀伤但字字句句都是对自己的情。与此时立在石阶之上，用冷的背影对着他的沈柒音截然不同。

“臣觉得，从皇亲国戚中挑选一位与公主年岁相当家世相当的人，以示对公主的尊敬以及对沧尔国的友好。”

但今日不同往日，现如今从苏衍嘴里说的任何言语都激不起沈柒音内心的一丝起伏，失望的尽便是无。

“苏将军请回吧，我沈柒音的家只有睿亲王府。”

一年岁稍大的使臣是茹仙母妃家族的叔伯，他本就对茹仙的选择不太满意，虽说苏衍将军手握重兵得庆帝重用，但毕竟他已经有了正妻，自家公主怎可受这般委屈？现如今苏衍主动提议另择他人，便不住地表示支持，

阿中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这时小斯阿中前来禀报，“老夫人，少夫人现在在府外，说是要见老夫人您。”

沈柒音想到此忍不住笑了声，再望向石阶下的人时，里已经没有任何笑意，“苏将军若是来讲这些没用的话，便速速离开吧。”说完不想再多看他一便要转回府。

苏衍见沈柒音也不回，不禁开始着急，“可我们还未和离，只要一日未离你便是我的妻。”

茹仙一听此话便站了起来，急切地对苏衍说，“我没关系的，我不觉得委屈，只要能嫁与你，怎么样我都不觉得委屈。”

王嬷嬷观察着苏老夫人的神，轻轻地为老夫人捶着背，“一想到老从小看着长大的将军在王府外站了许多时辰，老就觉得心疼，让少夫人也尝尝被拒之门外的滋味也好，以后定然会更加珍惜将军。”

“苏将军还是莫要在站在本王的家门了，”一直在门内的睿亲王终是忍不住开了，“苏将军衣衫不整，还是早些回府净换衣为好。”

第5章

沈柒音轻扯嘴角，笑得冷漠又疏离。

“我并没有此意！”苏衍又向前迈了两步，“我说过，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和离。”

义绝？

沈柒音停下手中的剑，“父王，阿音去去就来。”

第二日晨间，终日待在苏府祠堂的苏老夫人踏后院，一素服端坐在苏府正厅内，转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你是说，我儿一直站在睿亲王府门外，直至今日寅时才回府换衣上朝？”

苏衍望着伫立在石阶上的沈柒音，缓缓开，“跟我回家吧。”

庆帝不动声地巡视了在场的所有人，片刻之后才开，“苏将军说得在理，沧尔乃我大庆友，如何也不能委屈了公主，我大庆未婚的青年才俊数不胜数，可任公主挑选。”

看着急表心意的苏衍，一的无力涌上沈柒音的心。

沈柒音……到底是有多恨他才会说这两个字来？

“阿音等一下！”

从来不向她低的骠骑大将军竟然和她说了对不起？真是稀奇。

“是的，”服侍在苏老人夫侧的王嬷嬷回答，“据说是被少夫人给拒之门外了。”

当日苏衍在听到茹仙的条件时，他面不改地向庆帝行了礼，“茹仙公主貌年轻，沧尔国君忠肝义胆，理说臣不该拒绝这门婚事，只不过臣早已成婚，茹仙公主金枝玉叶如年纪，嫁我府中着实时是委屈了公主。”

“天已晚，不知苏将军找本郡主有何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