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有什么区别呢。

睡不着的时候，就想起关外的那些日。那时候她还不到十岁，那个时候的父亲，也还只是个副将。

某天父亲从长安回来时，将一个比她大一些的男孩带回家。

母亲对她说，她以后可以跟着这个男孩一起去骑了，要叫他蔚澜哥哥。

那个时候的蔚澜，私下总是偷偷哭，比现在还要不说话，不笑。他除了得跟她一块在书房跟夫念书，还会被父亲带到军营里跟着将士们一起练，晚上一青紫的回来。

偶尔的空闲时间，她就跟蔚澜一块儿去骑。

蔚澜会骑，都还是她教的。他们在蓝天下策奔驰，追逐成片涌动的羊群，跑到了湖边，就停下让儿吃草，然后他们俩去摘稗草，编成各各样的手环，再互相评比看谁编的好看。

她记得很清楚，也就只有这样的时候，她的蔚澜哥哥能笑得开心一些，她也笑得很开心。

回神，吃力翻过来，她发现房间门被推开，是端着药的乌莱。发现她没睡，他显然是有些惊讶，手中的汤药险些打翻。

他连忙将药放到桌上：“抱歉曹姑娘。我刚才敲门敲了好一会儿，没有听见你回应，便想着把药留下就走。”

之冉只是瞧着乌莱的嘴动着，他说的话也是朦朦胧胧听到了一些，但是瞧到他手中的汤药，也猜到了他的意思，便轻轻地摇了摇表示不介意，又了微笑。

他眉一皱，走到她边，细细地打量着她。

闻到他上古朴沉重的药草味，让她有些羞赫。听到他问：“你听不见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还在辨别着他说的话，他却是又凑近了一些问：“这回能听见了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就是从前几日刚到这个寨开始的，之前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从今日早晨开始，就愈发困难了。”

乌莱执着她的手腕，伏上她的脉搏。没一会儿，她从他的脸上读失望。细心地将她的手放回被里掖好，又见他去到小桌上提起纸笔写着什么，回来递给她。

——这几日我同寨中的药师研究了这病的症状，先给你开一些他们寨中的定魂药。的解药之，安苛还在翻找他师父留下来的书。

——还有，这神仙膏成瘾，无其他药方可除，还必须，以你自己的意志戒除才可以。

他的字写得十分难看，她皱着眉看完，才想起来他不是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