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判官抱着剩下三分之一份量的芒果乾蹲下，拍拍伙伴的肩。

明知武判官正在安他，但重却偏移到微妙的地方，文判官瞪了她一。

「哪个赌徒不是这样说？等真的赢了就会想再赢一次！」

「这个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明天再来陪咱们玩喔！」

赵婶没忘记这个年轻人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生前长年旅居国外，是喝洋墨的。

「什么事这么急啊？」

前的光景再怎么看都像一幅普通的团聚图画，段承霖实在不能理解，不过短短一个星期多，这几个城隍的左右手到底怎么混的，可以跟爷伯婶们熟到眾鬼本把他们当作自己儿孙在疼。

「你才吃坏肚！」

「嘿咩，就帮他一下，顺便陪阿伯阿婶玩玩，不要啦！」

「到底是我重要还是芒果乾重要？」

「你有考虑过我输到快脱的心情吗？没有，因为你只想到芒果乾……」

眾鬼齐声挞伐兇手，直唸这人肯定会有报应，死后下地狱，后世孙也不好过云云。

「奇怪馁，那些小朋友那么可，怎么会有人忍心杀他们？」

文判官愣了一下，随后摇表示不清楚。

『……昨日夜，警方获报至山区废工厂查缉毐品易，意外发现一名男童尸，行兇手法与过去的连续杀童案类似，正调查是否同一人所为……』

「自摸，八仙过海！」

「你是死太久糊涂了唷？小朋友跟咱们一样都是鬼，哪来蛀牙的问题？」

「呃……」

「阿霖！你一定要帮我报仇雪恨！」

文判官哀求的可怜相挑起老鬼们的惻隐之心，纷纷帮忙讲话，一有鬼替他撑腰，旋即理直气壮附和，好像不帮忙就会天怒人怨，段承霖才不吃这。

当了几百年的伙伴，文判官对武判官的思考模式一清二楚，他迅速地阻止少女说更多令人伤心的话，再躲回影画圈圈，武判官扁嘴，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什么但又摸不着绪，咬着芒果乾再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当大伙儿吆喝着再来一局、要从小姑娘的手中赢回来时，段承霖从房间外探，一看到那些老鬼们又在打方城之战不禁唸了句，立刻被老张抗议别像个媳妇碎唸，而文判官见到段承霖现，二话不说拋弃方才还收留他的隙，扑上对方抱个满怀。

「只是麻将输了而已，又不是芒果乾被吃完。」

「阿文吶，你不知这件事喔？」

「可能因为他是外国回来的，不知也正常啦！」

「自摸，天胡！」

「一局！我只要赢一局就收手！」

市立医院里一隅，常人看不见的空间正喧哗着，一群鬼或蹲或坐聚成一圈，行每日例行娱乐。

武判官注意到晚间新闻播完文判官的脸就越来越难看，像整整一星期没有大解，她合理怀疑阿文吃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赶声关心。

「相信我，我真的只要赢一局就好！」

「这个嘛……认真说起来是去年啦，也不知谁这么夭寿，人家古早是有些主人因为下人多话就把人的嘴起来，要下人不能嚼、说坏话，啊那个坏人用这方法是存心叫那些小孩就算死了也听不到、看不见、说不，把冤屈自己吞腹里，也没法度去投胎。」

「不过你再这么赢下去，你那朋友可能要永远窝在那边不来了哈哈！」

「别我，就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

「小伙，别那么计较，换帖的兄弟，哪有什么关係。」

「阿文，别难过了，吃些芒果乾打起神！」

「啊娘喂，武眉，连天胡都给你摸到，说你是第一次玩，没有人相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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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伯代眾鬼回答文判官的提问，过几秒又觉得奇怪地反问。

「报什么仇？一个礼拜以来你天天输，早就该认清现实了吧？」

「就是说啊，小姑娘你运气未免好过，一局十六圈通通让你赢了咧！」

「啊，对了对了，小七小八啊，婶婶这里有巧克力，要不要吃吶？」

「要去哪儿？牌还没打完呢！」

「就是说啊！」

「我才没有只想到芒果乾，你的也还在上！不过，你不能把芒果乾全吃完哦。」

「吼，小孩甜的那么多会蛀牙啦，丫你们看，爷爷前几天吼叫偶儿烧两个那个艾啥米女王的娃娃给偶，现在最行的馁，爷爷知你们小女生都喜，来来来，拿去拿去。」

「而且还是那变态杀法。」

「阿文，你脸怎么这么难看？吃坏肚吗？」

「哎唷，肖连欸，你就帮他一下，要不然他一直输也很可怜馁。」

赵婶赏了王爷爷一记白，要小妹别听老人家胡说，王爷爷不服气，跟赵婶争执起来，害得七鳶八凰傻了，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好，其他鬼老早习惯那两个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招手让孩们放着他们别，等等自己会和好，吴伯甚至让孪生妹一人坐上自己一条，嚷着等等要是赢了就让她们吃红。

「吴伯，你们怎么又在打麻将？」

文判官哼一声反驳武判官的胡言语，接着拉过少女、招七鳶八凰到边就往医院大门的方向移动。

没有参与麻将游戏的赵婶忽然想起什么似地，从袋捞一盒包装緻的糖果递给正在玩猜拳的孪生妹，七鳶和八凰一见到零，开心地围到赵婶旁，甜声谢，原本坐在一边安静看书的王爷爷连忙挡下。

段承霖奋力扒开在自己背后、擅自帮他取了暱称的黏糖，不知第几度澄清他和文判官一关係也没有，但老鬼们总是忽略他的解释，直说阿文人是衰了，不过很有趣，不要怕羞不承认。

「肖连欸，你家那个阿妹仔也要小心馁。」

「最好关到死！」

「自摸，碰碰胡！」

夏

「谁和他是换帖兄弟？而且我们情一都不好！」

不理武判官想回去把没吃完的芒果乾带走的哀嚎以及一群爷爷的呼喊，文判官带着伙伴们迅速地消失在眾鬼前。

武判官眨着大，递到嘴边的芒果乾送嘴里也不是、放回袋里也不是，就这么僵在半空中，她看向一连十六圈分数皆吊车尾、把大躯在座椅和墙间窄小隙里喃喃自语的文判官，整个人被落寞笼罩，站在一旁的七鳶八凰对着那团暗指指一会，兴奋地跑来各牵上少女一隻手，要带武去看阿文哥哥上长的香菇们。

「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又来囉、又来囉……」

文判官看着新闻，突然想起半年例会上地藏的报告内容，瞬间的联想让颤慄爬过背，于是他开询问，想确认自己的想法。

「嘿咩嘿咩！」

吴伯转叮嘱拥有一个可女儿的段承霖，后者表示知，虽然慕慕就在自家妹妹工作的幼稚园唸书，上下学、安亲班、甚至到医院段馥萱都会陪同，遭毒手的机率比其他儿童要低上很多，但一想到女儿也有可能遭遇毒手就忍不住烦恼。

大伙儿玩得正开心，一则播新闻引了眾鬼的目光，晶电视画面中现一个衣着凌的四岁男童，五官被密密着刺的红线，已停止伴嘴的王爷爷和赵婶不约而同咂三声、摇。

「希望老天有，赶快让那个兇手被抓去关。」

「早回来啊！」

「嘿呀，情那么好，令人羡慕馁！」

大叔大婶们笑呵呵地称讚正吃着芒果乾的尾少女，虽然输了，却一也没有输家的不开心，将堆叠整齐的方块小牌咔啦咔啦地打散，准备再战一回合。

老鬼们议论纷纷，替那么小的孩被凶残地夺去生命心疼不已，段承霖也知这件社会案件，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警方为了缉兇动用了不少社会资源，也只是找到了嫌疑犯，而那个嫌犯因为罪证不足被放了去。

「算了，你别说，我不想知。」

「吴伯、金嫂，你们不能这么他，这傢伙会得寸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