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皇城是神州最大、最繁华的修士之城，凡人与修士在此共存，有许多有意思的事，老周记就是一家修开的炒货店，传承了好些年。

沈如晚垂着睑，指间微微一用力，把桃成两半，有讶异，“这桃是尧皇城老周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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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一个桃，至于吗？”她垂眸，用力一收手，从他掌心里挣脱来，语气平淡，一伸手，又把那桃仁放回他手里，“还你了。”

“那他怎么就你叫起师父了？”她挑眉。

曲不询在她收回手时，五指下意识要攥，但片刻后又克制住，没和她较劲，任由她神冷淡地手，只留给他清冷如冰的侧颜。

从追杀自己的人那里翻自己需要的东西，这事对沈如晚来说一也不陌生，她以前也经常过着这样的生活。

也正因碎琼里如此危险，

“碎琼里”，那大约是神州最中有序的地方，靠近归墟，空间濒临破碎，由虚空海隔开一个个小秘境，非常危险。

曲不询不由耸了耸肩。

“这小有奇异，久了你就知了。”曲不询望着院里专注浇的陈献和楚瑶光，“而且人不坏，关键的时候靠得住，就是有时候有拗，没有那个楚家的小姑娘灵活。”

曲不询听她语气如常，仿佛刚才的事转忘在脑后，不由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漫漫地了下，“去秘境的时候有人追杀，从他包里找来几个。”

“那个叫陈献的小朋友，是孟华胥的徒弟。”他说，“孟华胥也没说正式收徒，就是偶尔逗着教两手，东一榔西一榔的，然后没两年又不告而别。所以这小一直孟华胥叫老，也不承认孟华胥是他师父。”

“我为什么要和他们相？”沈如晚皱着眉，“先说好，我家不能连续两天同时存在三个人，别来打扰我的清净。”

“这次我查到一些线索。既然没法直接从上查到是谁在大肆药人，那就从拐卖的那一环往上查。”他说，“我查到的一条最大的易链，在碎琼里。”

沈如晚一听就知曲不询这段时间里和这两个后辈已经熟悉起来了，而且还有对后辈的照拂。

白驹过隙，倥偬一梦。

老周记的桃一向卖得好，供不应求，曲不询随手拿来几个竟然就是？

曲不询哼笑一声，“陈献想当剑修，又正巧看见我动手，自说自话喊起师父了。”

他凝视着那秋剪影，在心里长一气，说不上是松气还是失落，上不去，又下不来。

还能有这样的？

她那时要能这样直接，也不至于多年以后辗转反侧地后悔了。

“你没说完呢。”她把桃剥开，“既然本来是打算跟在后面捡漏的，怎么又成了人家的师父，还带着他们来见我？”

曲不询偏看她。

沈如晚看了他一会儿。

沈如晚叹为观止，她当年要是有这样的脸，早就直接冲到长孙寒面前说，长孙师兄你好，我特别崇拜你，你能不能教教我剑法？

沈如晚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师徒关系本来就是要走了叩拜敬茶的程正式定下来的，若一个人只稍稍教一教，可以称前辈老师，但绝不是师尊。

前辈照拂后辈，一转竟也到她前辈了。

半晌，变成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