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君说。

举起面前的酒碗，月罗刹轻叹气，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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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从前杀人也没多大区别。”

“！”

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周继君开。

“哼，我们在外面厮杀，这家伙却终日藏在龙王山和*娘快活，这百多年没见，又胖了不少。”

只不过他手中提着颗血淋淋的颅，眉宇间的郁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和从前截然不同。

嘴角微翘，周继君淡声说，余光中，左游生向他走来，肩背着那柄愈发朴实无华的庶人剑。

蓦然回首，从山坡上走来一个满是血的男，和周继君那年初见时一样。

沉默许久，周继君艰难的开，莫名的伤笼罩在四人心，即便烈酒也难以驱散。

五只酒碗举起，酒溅洒，安静如夜。

小君君终于踏上最后一程，要去斩杀圣人了，当然，也只不过是他此生漫长旅途中最灿烂的一程，小尼又怎会不来。

看向眸中再无半丝踟躇疑惑的左游生，又看了即便被诸侯之剑所压时，也没改变他逍遥自在之志的月罗刹，周继君忽然笑了。

诸侯也好，天也罢，在最初之时，也不都是手持庶人之剑。

此生之志为剑，剑者虽分庶人、诸侯和天，庶人剑只行杀戮，为氓夫所为，无法下安黎民上度法规，可有一样却是诸侯、天两剑都无法到的。

虚柯还是没有现。

“喝，当喝.......可惜，少了小尼和小柯柯。”

这两百多年来，他和虚行天的宿命之战仍继续着，从一方回打到另一方回，输输赢赢，却从未找过周继君等人相帮。

“或许真的来不了了。”

四人举碗，对月邀饮，就在这时，耳边却传来朗的笑声。

只有庶人方能至始至终握着他的剑，力行，将剑以及剑的神传遍世间。

“再等等吧。”

月罗刹没打采的挠了挠，叹声。

“喝吧。”

“我的酒在哪？”

闻言，月罗刹猛地回望去，面陡然一喜，就见山坡上飞奔而来一个胖乎乎的年轻和尚，在他后则站着个挑清丽的女。

雪停了，月儿悄上树梢，星华灿烂，没回通，洒在四人上，洒向百丈外，陪着四人站了足足半天的修真卫们。

“我要走了。”

背后是唱着战歌的天吾山弟，和即将踏上新的旅程的兄弟们，周继君嘴角笑着行于茫茫夜原上。

“怎么，不陪我喝一碗？”

四人围坐于地，酒已斟满，却没人举杯。

虽然小尼“躲”了他们百多年，不过终究还是来了。

风风雨雨，岁月无痕，历经无数沧桑生死，当年七州时候的战友竟重新聚首，回再望去时，却发现那年的七州何等渺小，可又是一段永无法丢弃的记忆。

左游生会带着左氏游走世间，传播剑神。

“尼这不是来了。”

周继君的声音说得很轻，可落月罗刹、左游生耳中却让他们心里没来由的一沉，半晌无言。

月罗刹嘴上这般说，可斗笠下那双沉的眸却微微发红。

手中的诸侯之剑，月罗刹抬起，幽幽一笑问向周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