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从前、以后

之后的事情，就如林意那天所预料的那样，南最后还是自己平了这件事儿，代价就是从临广引咎辞职，对外则是宣称提前退休。

南的年纪倒是差不多，这个时候退下去也算合情合理，就是常知冬那边就没那么舒服了，之后白清泠从别人中听说的时候，都说常知冬现在都得亲自到学校去接孩了，看着憔悴的。

白清泠知南在这件事之后肯定会和常知冬产生龃龉，但常知冬自己都说，她都四五十岁了，难还要去改嫁。

那这就是她自己选择的生活了，白清泠选择尊重祝福。

之后蔺家正式宣布破产，蔺书琴变卖所有份和不动产也平不了蔺天骄杠杆背后的负债，从此临洲的富人区再也见不到他们的影，而林璟明故意伤人的判决也在半年后终于下来，由于林意当时的伤势已经构成了轻伤二级，再加上是在家产的争夺中伤害其他继承人，属情节恶劣，最终被判有期徒刑四年，并丧失继承权。

短短半年时间，整个临洲的天都像是被洗刷了一遍，彻底改了朝换了代。

而白清泠其实没太多闲心去关注这些后续，她这半年来一直在忙品牌的运营。

说来也好笑，因为当时清泠网店上线的时候，她忙着生孩去了，运营基本都是宋边学边，结果这次准备自己，发现有好多事情还得去请教宋老师。

后来林意听说了这件事，就简单给白清泠提了几个意见。

白清泠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试了一下之后，就时不时地开始向林意请教，后来脆用一次一个吻的价格，换取了尖生意人的手把手辅导。

好的设计，好的质量，再加好的运营。

白清泠的品牌想不腾飞都很难。

“怎么样，一个季度结束了，”

对此，林意相当自豪，甚至特地在一个季度结束后，提自己的诉求：“看看营业额？”

阿姨在厨房饭，白清泠坐在沙发上陪白寄意玩，听见林意的话，睛弯起来：“你好像个大领导来视察。”

“嗯？”林意似乎不太认同她的比喻：“我明明是急着看成绩单的小学生。”

白清泠笑得更厉害了：“你小学的时候会这样吗？”

“那倒不会。”

林意把白寄意从她怀里抱去，“因为我知我是满分。”

白寄意小朋友忽然腾了空，却并不惊奇，只两只手努力地朝白清泠的方向伸，两条不停地在空中扑腾，嘴里声气地喊：“妈妈，妈妈……”

小伙已经八个月大，学会了叫妈妈，每天在家里满地爬，偶尔还能扶着沙发或茶几的边边角角站起来，趴趴地呼唤白清泠过来抱他。

“你嘛呀你，”

白清泠上一松，脸上笑意更甚：“怎么还抢小孩啊？”

也好在白寄意虽然撒，但不哭，被林意从白清泠怀里抱去，也就只是睁大了一双睛，一会儿看看爸爸一会儿看看妈妈，好像在试图理解当下的情况。

“让他自己玩会儿。”

林意说着，冷酷地把小朋友给育儿师，就搂着白清泠回了房间。

报表白清泠下午的时候已经看过了，数据非常喜人，而且最让白清泠兴的，是目前她们店几乎没钱买什么营销，基本都是自来和回客。

这营收背后代表着正向和健康的成长，再加上极低的退货率，白清泠今天乍一看，都很难相信这么好的数据，是自己创造来的。

“这么厉害？”

林意早已经培养对数字的度，鼠标动几下，就大概有了数，侧看向白清泠，“我是不是应该找几个设计师来为我解读一下你的设计，我不懂这个，觉错过了很多。”

白清泠一手撑在桌上，“就是一些很简单基础款的设计啦，小女生又没有参加宴会的需求，要的就是日常和百搭……而且你不应该得意于是你教得好吗？”

“我不否认运营的重要，但在绝大多数行业里，运营只能是锦上添。”林意听她谦虚，笑着在她腰上了，“不能雪中送炭的。”

确认了运营状况一切良好，林意便顺势揽住她的腰，将人抱到了自己上，用鼻尖蹭着她的鬓角的发。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在房间里厮磨了一会儿，白清泠才问：“爸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她指的是林青山。

林青山这个名字，确实在那年节后就迅速淡了两个人的生活。

但不提不代表遗忘，当然更不代表这个人就不存在了。

现在林璟明被判刑，蔺家倒台，甚至连南那边林意都给报复了一把。

就只剩下林青山了。

当然，白清泠觉得林意对林青山的觉，应该很像她对常知冬的觉。

毕竟无论怎么说，林青山确实给了他一个更的起，让他能够接受最好的教育，见识到更广阔的的世界。

否则林意也不会成为现在的林意了。

“我前两天刚去疗养院看过他。”林意大概也是觉得巧，看着她的目光中都带着些不加掩饰的意外，“他老了多。”

脑血并没有让他神志不清，智力下降，却让林青山失去了对自己的掌控。

两天前林意到疗养院去的时候，就看见林青山整个几乎都白了，只剩下零星的分还带着黑，看着他的神充满了木讷。

这大概就是对林青山最大的惩罚了吧。

在还能思考，还有理智的情况下，睁睁地看着他一一将自己打下的江山夺取，蚕，看着他推倒蔺家，将林璟明送监狱，剥夺了他继承的权利，却已经不能言，手不能写。

他终于亲见到了他的狼野心，应该有很多想说的话，也应该有能对付他的办法。

但已经没办法了。

没人能听到，也没人能帮他付诸实践，当下再注视着林意的神，甚至就连恨都恨不动，到了真正的，行将就木的状态。

“之后我准备把他转到国外的疗养机构，会让他得到最好的照顾，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尽显老态的林青山让他想起另外一个人，林意托起白清泠的手，在她的掌心轻轻啄了一。

“等天气和了，跟我回趟镇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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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泠记得，第一次来这个小镇，是秋气的十月。

这次两人挑了五月，正好白寄意小朋友满周岁的时间，再次到访。

两人来之前没跟外公说，主要怕他兴致地要来接机，所以就先斩后奏，等到了小镇才给小老打了个电话。

白寄意刚学会走路，对这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白清泠和林意想着反正也不着急，就准备慢慢陪着小孩逛着去。

结果没想到挂了电话没多久，就看老人穿着个衩背心就迎面走过来接他们了。

“怎么这么几步路走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们迷路了呢！”

小老说着责怪的话，语气和表情却早就已经化，只剩一双睛瞪着林意：“你小怎么年纪越大事越来越不靠谱了，来之前不知跟我说，到了才说，这还来得及准备什么啊？！”

“我们的意思就是让您别费心准备了。”白清泠笑着跟老人解释，“哪有回家还让老人家忙忙碌碌的。”

“那可不是这个理，你们大老远过来，我总不能就拿咸菜稀饭招待你们吧！”

小老正说得激动，白寄意却误以为前的人在和妈妈吵架，立刻颠颠儿地走到白清泠面前，一把抱住她的小，瞪着前的老人，脆生又嘹亮地喊了一声：“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