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眸先是看向餐桌旁的两人，一一划过裴珩和赵斯年，微微了个，然后像是才注意到餐桌上的第三人一般，不动声地瞥过一，顿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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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坐下后，餐桌上的氛围立刻转变了，变得极其正常。

侍女开了瓶酒窖里拿上来的红酒，缓缓给主位的人倒上。

三人就餐时，由于裴父不在，这个位置本来是空着的。但现下多了裴明，虽然仅是一顿日常的晚餐，依然要照长幼次序就座。

她不自在地转动起叉，有些僵。

侍女在一片缄默中为几人端上了餐碟，布好了前菜。

然后就陷了无言的沉默，餐桌上的每个人都仿佛在沉思些什么。

她怔怔望向那人，结果却对上了他的视线。

粟粟变得有坐立难安。

粟粟拿着叉，把脸埋在一碗蔬菜沙拉里，没发一声音，但两个男人的视线都似有似无地经过了她。

*

“大哥。”

空气中开始悄然动着一压迫，以及，属于男人之间的、隐隐的亢奋。

就在这时，餐厅外的走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及时打断了周围凝固的气氛。

他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轻轻扯了下领带，对侍女吩咐：“摆好餐，我一会下来用餐。”

那是一双毫无波澜的睛，周透着儒雅谦和。

还没来得及再抬，就听餐桌旁的两人异同声地说了句。

吃饭？”

他的眉稍稍和裴珩有些像，但整五官更加成熟，棱角更为锐利，已然褪去了十八、九岁的少年。或许比起帅气，更叫人觉得周正。

所有人都开始专注于面前的菜肴。

猩红的覆盖上透明的酒杯，随后伴随倾斜的线条动，男人轻抿了一。

喝过一后，他才缓缓开，问向裴珩：“上的伤都好了吗？”

“是——”

粟粟像是得救一般回看向那，首先看到了一双黑鞋。往上，是一丝不苟的西装。

裴珩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不是裴家的规矩，而是一区人生来就习得的礼仪。

她忽然有错觉，仿佛手中的餐碟并不是晚餐的佳肴，而她才是。

毫无疑问，她只要坐在这里，就会自动成为焦。

裴明坐到了主位上。

西冷排、迷迭香土豆泥、芝士龙虾、红酒鹅肝、油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