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一愣，语气中明显多了几分怒气和惊愕。

这自抬价的手段，他这些年不知见过多少，十次怕是有七八次都是假的。

秦掌柜面带犹豫，纠结了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

自然有旁边的当铺伙计上前招待。

那供奉跟秦掌柜显然很熟，见状便立刻明白对方意思，一言不发重新退回后堂，仿佛从没现过。

秦掌柜眉挑了挑，似乎有些惊讶的样，心里却在冷笑。

天渐晚。

“才800两？”

不到一刻钟后，四枚黑珍珠被小心翼翼的用上好绸布包好，放了当铺最内层的银库中。而男则拿到了一盘金灿灿的黄金，看上去格外诱人。

但除了钱庄这个主业务外，大通钱庄在很多地方还同时经营着当铺的勾当。

据他的经验判断，这样的普通人多半是来当一些不值钱的小件应急，一般很少有什么大生意。

秦掌柜有担心那男反悔，飞快拟定了一份当票文书，各自在上面签字画押。

这时，一个手练、穿着黑劲装的供奉，从后台走了来，对秦掌柜使了个询问的。

至于为什么不要银票、而是要黄金，也是以防万一，避免大通钱庄的人通过他们发行的银票上的暗号标记发现自己的份。

“祖传宝？”

他当然不会认为大通当铺真的那么奉公守法，不然不是付青师兄亦或齐飞元少侠，都不会就类似的事叮嘱过自己了。

说着，对方从怀中掏了一个有些陈旧的木盒，递了过来。

“这是……黑珍珠？”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斗笠的男似乎被气得浑发抖，作势走。

鸣驿中就有一家，而且就设立在大通钱庄的隔。

用锐利的神看了那名貌似普通的男一，脸上早已不复先前的轻视，挥手让当铺伙计退下去，对男“黑珍珠本就产不多，而如此大小、泽俱是完的，更是世所罕见。这四枚黑珍珠，如果拿去府城卖，起码可以卖两千两银。若是拿到泰州帝都，稍加宣扬，引得贵人手，便是卖千两白银也不足为奇。先生果真要在我们这里当掉？”

万一供奉失手，或是不慎传什么言，这钱可买不回大通钱庄的名声！

不是别人，正是发前专门用特异局那里买到的化妆盒仔细变装后的苍昭。

一个肤黝黑、穿着蓝长袍、上着斗笠，看上去似乎很平常的男，从外面走了来。

不过，在黑暗的小巷中藏了好一会，也没看到有人追来的迹象。

大离王朝的黄金和白银兑换比例，大致在一比八左右。

秦掌柜淡淡一笑，一副吃准了他的表情，“这位兄台，如此珍贵的珍珠，你却急着在鸣驿这小地方手。不是这珍珠来路不正，就是家中急需用钱。我给你开800两，已经是看在你这黑珍珠的确罕见的份上了。若是换成其他当铺，600两你都拿不到！到底要不要当？一句话！”

现在看来，自己的还不错！

但既然是赎不回的死当，价格又只八百两的话，犯不着。

男寻思片刻，透过斗笠的遮掩，依稀可以看到不舍的神。

秦掌柜有些倨傲的捋了捋胡须，等待着这男接下来的话。

这800白银，差不多就是10斤黄金。用布袋装了，背在上毫不费力。

掂了掂布袋里的十斤重黄金，苍昭神一抹满意。继续等了片刻，确定自己绝对安全，换了衣，从藏来，快步消失在了黑暗中。

“不错，正是老夫。”

但在秦掌柜自信的注视中，最终还是一咬牙，“好，800两就800两！不过我不要银票，只要黄金！”

死当，一经典当，盖不赎回，基本等于贱卖。

这次顺利脱的原因多半只有一个，他把财富的上限把握的很好。

八百两，普通人可能一辈都挣不到，但在秦掌柜这个级别的人中还算不上什么。若是那男显黑珍珠的成后，选择的不是死当，或者持要价千两以上，他或许会考虑考虑。

刚成了一笔大生意的秦掌柜，吊着嗓喊了一声送客，然后心情极好的哼起了小调，再次拨起了算盘，计算着自己这次能给当铺赚多少钱。

秦掌柜，又问“那么，是活当还是死当呢？”

这样说着，他随意拿过木盒，只打开看了一，有些昏黄的珠中就不由一抹惊艳。

那男似乎心情很不好，货契两清，随意拱了拱手，便一言不发的飞快离开了。

片刻后，沉声“只要价格合适，当掉又何妨？还请秦掌柜开价吧。”

只见男一拱手，“在下最近手有些拮据，想手一桩祖上传下来的宝，还请秦掌柜给估个价。”

这个要求无疑有奇怪。

这家实力雄厚的钱庄跟云商会一样，势力都遍布整个大离王朝。其发行的见票即兑的不记名银票，信誉也是江湖上诸多钱庄中最好的一家。

男毫不犹豫，说“死当！”

坐在柜台上随意拨着算盘的秦掌柜，抬瞥了一此人，便懒洋洋的重新收起视线。

但让秦掌柜有些惊讶的是，那男跟伙计低声说了几句，便将其喝退，走上前来“这位想必就是大通当铺的秦掌柜了吧？据说在这鸣驿内，掌着当铺十年，从没走过。”

不过，嘴上只淡淡“什么宝，自然瞒不过老夫双，你且放心。”

“没人追来吗？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烛光照耀之下，陈旧木盒内四枚龙大小、表面圆无暇的黑珍珠，反着瑰丽而生动的光泽。单单一颗，都能轻易卖数百两银。更难得的是，这四枚黑珍珠个大小、光泽等几乎完全一致，若是打包一起卖掉，其价值更是倍增！

………

仔仔细细看了半分钟，秦掌柜注意力这才从黑珍珠上收回。

大通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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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掌柜在这个位置上了十年，形形的人见多了，比这稀奇古怪一百倍的要求都见过。再三确认黑珍珠的品质后，同意了苍昭的要求。

听到这里，秦掌柜就大概明白了。目光在男斗篷下的半张脸上停留了一下，睛一丝老猾，“好，品相低劣的黑珍珠四枚，破旧烂木盒一个，死当价格800两，承惠！”

活当，就是临时用钱，拿东西当抵押。日后若是有钱，还可以凭当票将当掉的品赎回。当然，活当能当来的钱往往更少。

男拿了金，从大通当铺来后，速度立刻提到极致，飞快没附近的巷中。

四枚人工养的黑珍珠，只是他从现实世界带过来品的很小一分。之所以没一气拿来，而是仔细考虑后只拿四颗，用意便在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