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听了其实想笑，可一弯，泪就落了下来。

相思最难解（1800收加更 - 对的你没看错之前我数漏了）

泪，落在他的，他瞬间就绷得极，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动作。

“她家中自是不愿的，可实在拗不过她，便以她自愿献的妖丹作为换，去了她的鳞尾，以秘法为她再塑，将她逐族去，全了她一片痴心。”

洛一掌拍在他那本不知羞耻为何、被扇了反而愈发神的什上，决不肯让他再碰自己。

他对上那双漉漉的，下意识地闭了闭。

她情绪上来，整张脸便生气，再被泉一蒸，珠乌黑，双颊粉腻，同蘸桃一般，看得伍昭心一。

洛气急：“我说的是梦里！梦里！”

伍昭见她一边气得耳发红，一边手忙脚不知该往哪里躲，实在可得，忍不住一把抱牢了，边亲边笑。

伍昭一朝开荤，惊奇地发现两人契合莫名，当真好似有过什么前缘好梦般，隐隐透着一熟稔之。

“我倒是觉得现在更像梦些……不然怎么这一觉醒来，小师妹就对我情了……”

“迷津渡那……其实不错，但对她这样自小生在那里的来说，待久了总归无趣。好在总有些求医看病的过来，会从海市顺路捎些奇珍异过来，既可付作诊金，亦可在迷津渡同旁人易，换些盘缠。”

伍昭愣了会儿，忽然醒悟过来，顿时一窒，气得只想把她远远丢去。

说到这里，伍昭不由顿了顿，洛立刻心领神会，不自在地分辩：“上天玄之后我便不看了，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大多是差不多的路数……你看我作什么？我当真早就不看了！”

“两人自是过了一段神仙眷侣般的日，直到那王孙的父母垂垂老矣。他确实是仁孝的，但亦失之慈柔——各族命数有定，这生老病死的别离，本就暗合天地生化回之理，若不想为其所囿，那便只有好好修炼，夺天地造化灵气，为己所用。可那人心志不足，连辟谷也难，如此又有何手段为亲长续命？——不，还是有的。他很快便想起自己还有一张底牌。”

他唉声叹气，抓着她的手就往自己上摁：“既然如此，那便随你罚我罢，想怎么罚都行。”

可先不说他诸事缠，不可能甩手掌柜，几番下来，他见她小当真红得厉害，到底还是生一自觉来——虽在他的小手段作用下，她那外伤已愈，可他也不想真被她记恨。

遭雾茫茫，仿佛此间唯余他们二人。

所以方才她才会伸手摸他——才不是为了同他这般胡闹呢！

她大约是真的被折腾得没了力气，直接昏睡过去，伍昭看得心下怜，放缓了脚步。

待得她又被得气吁吁、到浑，才终于闭了，单作躺尸状，再懒得理会某个计得逞、笑得可恶之人。

她锐觉他情绪有异，奇怪抬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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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珠一转，有了主意：“既然你舍不得罚我，不如同我好好说说，我梦里是怎么欺负你的？”说着作势就要捉她。

洛方觉又上了他的鬼当，狠狠拧了他大一把：“就你废话多！到底还说不说？”

伍昭大惊：“这话可不兴胡说，哪能张嘴就替人改了师父？”

伍昭见状笑了，绷的膛明显放松下来：“看来我梦里对你还不错。”

“……你就知折磨我。”伍昭恨恨，“看准了我不能把你怎么样。”

“都说少女怀，其实这些通人类接得多了的妖族也是一样。她若能老老实实长到成年，养好了，自是回归海，从此一世平安顺遂——可凡事皆怕一个“然而”。”

他甚至特意绕了路，盘算着今日让她住下。只他平日不是歇在池中就是打坐修炼，适合她这气家伙休息的地方倒是真的没有……

伍昭“噗嗤”笑了声来。

“说，当然说，嘛不说。”伍昭住她动的，威胁似地了，她果然老实下来。

他那辟谷的法实在暴，兼之那梦中关着的怪她又在后山见着了一次，自然是印象刻。

“又噩梦了？”

“归家后，那人父皇母后的很快就恢复如初，说起来便是她带来的一片福气。”

“……怎么了？”她问。

这掐着掐着，两人又缠扭在了一块儿。

虽抬低皆不见路，伍昭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梦中的那场过程比前的要激烈得多，也惨烈得多，但无论梦里梦外，结束时分她都像这样被他重新搂住，仔仔细细地圈好了。

“哦——”伍昭恍然，“所以说梦里我也是你的人对吧？”

洛摇，朝他怀中缩了缩，闷声并不说话。

这样想着，洛了鼻，丢给他一个白。

伍昭瞧了她一：“人是‘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我这是‘梦里的罪来梦外受’……罢罢罢。”

他等了会儿，待得怀中人放松下来，方才慢慢：“方才你同我说了你的梦，我便也和你说个……故事吧。”

两人一对视，伍昭瞧见她中隐有泪，不由惊讶。

他也不怕她装死，自顾自地，吃，又是好一番亲昵，恨不能抱着她昏天暗地地再上三日。

“哪里不错了！”说到这个洛就来气，“梦里你也欺负我！”

“你想得！”

“就在她成年前的那一年，她遇见了那位为父母前来求药的小国王孙。她想，既是为父母康健而来，那必是良善之人。且那人生得大英俊，谈吐见识亦是不凡，比起那些总直白示的妖族，要温和蓄得多。如此，那人于她，便好似从话本中走的一般，不怪她三言两语就被哄去了真心，要同他一回岸上去。”

“没什么。”伍昭搂着她坐下来，摸着她的发，不甚熟练地拍抚着她的后背。

洛哪里肯依，在他怀里左支右闪。

洛看不得他这般得意，立刻反驳：“什么我的人？你明明喜你师妹！”

由是，伍昭终于没再胡来，只暗暗记下了“没吃饱”的这笔账，打算回再同她慢慢清算。

洛下意识地想了想：

“——鲛生南海，化成灵。他们这一族，从发丝到鳍尖，无一不是宝贝——血也好，也罢，哪怕是唾沫、泪，亦是活死人、白骨、续命延年的天生灵药。”

伍昭问她：“我带你辟谷那日，你可还记得我同你说过个小国王孙的故事？”

“她本是无妄海的一条鲛妖，份也是有些贵重的，因不好的缘故，自小便长在了迷津渡的海之中，被养得天真烂漫、不谙世事。”

“不会吧？”伍昭故作轻松，“梦里我当真对你这般糟糕？”

以至于醒来的那刻，她还有些恍惚，一时不知在何。

然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布置，她忽然惊醒，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他重新为她仔细清理了一遍，抱起她送去内室休息。

瞧见她，他笑笑，继续说了下去：“其实那日我没同你说的是，凡事皆有因果，那一家富贵之人倒也不是平白无故就遭了妖怪。此事说来复杂……亦不复杂。不过是那王孙发妻的世颇有几分异。”

洛被他的不要脸气笑，这下也不躲了，伸手死命掐他。

可想归想，他还是一气，收胳臂将她困得更牢，本不去提那个名字。

伍昭闻言更乐：“小师妹说得对，太对了。我喜我师妹这事岂非全天玄都知？就是不知我这师妹喜不喜我。”

“谁是你师妹！凤鸣儿才是你师妹！”

“她不珍馐味、灵珠灵宝，那些她家中总会给她送来，故她从不稀罕——唯喜各族收罗而来的故事，尤喜人类写的那些才佳人。”

“而那个王孙对她，最初亦是极好的……呵，如何能不好呢？单说她那容段，哪怕在迷津渡那帮以貌闻名的蜃族之中亦是艳压群芳，求偶求亲之人可从迷津渡一路挤到万里之外的海市去。”

怔愣间，睑被小心翼翼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