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纵使清楚中那“妖怪”并非“青鸾”，可这般不安羞愧却早已有之，并非作伪。

洛麻木摇，看也懒得看他递到面前的素镜。

白微慢悠悠地收回镜：“看来是我方才没伺候好，得不够久，让师侄不悦了——其实我也没想到，不过几日，师侄这的功夫就大有长。不过没关系，我也恰好没问完，正可同师侄再试上两回。”说罢故意朝她衣带摸去。

说这句话的时候，洛第一次在白微中看到了真真切切的诧异。

当然，也是最不愿提起的。

她无奈笑了笑：“为何你们都不信……”

“我有未婚夫在天玄，便是季诺季师兄。”

她一一个师伯弟，白微却半没有放她下去的意思，任她着，另一手捻起她一绺发把玩起来。

——难不该问她为何不记得吗？

所幸白微只是慨，并无要她回答的意思。

洛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答了：“师他们都在同那妖怪拼杀，我……我非但什么忙都没帮上，还同他有首尾，虽当时不知那就是他，可是我……是我不好。”

白微又问她：“为何觉得对不住？”

“……我确实还有事瞒着师伯，”洛慢慢了气，努力忽略隐隐的滞涩。

可对上白微目光，她立刻警觉，眨眨，取了半句真话：“没有……他向来神鬼没——”

虽他好似和旁人一样都没放在心上，但那确实是她现在最大也最安全的秘密。

白微：“结果你就被那妖怪得大病一场？”

洛脸都青了，死死抓住他手：“没有没有！我很好，非常好，再好没有！师伯得我很舒服！真的够了不要了！！”

洛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支吾半天说不话来。

可这不妨碍她借着他的貌，再描摹一次那只于情梦之中肖想亲吻过的，然后偷偷把那些她曾经所有想对他当面说、但大约再也不会有机会说的话，都好好说上一遍。

洛任由他重新抱坐在上，大脑放空，不想去思考这般月事血崩般的验要持续到何时。

洛默了一瞬，还是答了：“我请他在我那当了个护院。他觉我烧的汤味有异，便要仔细检查。”

好活当赏否？（上）

说不难过是假的，虽她这阵已借着独与纵情消化了许多，可如今又要提起，这滞涩、中泛苦却半分也不得假。

洛有心沉默，可直觉此人还在等她解释，等她坦白自己如何“不好”，若是什么都不说，大约又要惹他疑心，继续追问。

洛移开去，委委屈屈：“……他年节下山时候倒是……来看过我。”

“其实就算现在知那个妖怪不是好惹的，我也不算太后悔。只是还有难过……”

其实真要究起来，她在他面前除了那一妖一鬼的份之外，皆已被扒得净净，哪里还有什么大秘密？她实在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可挖给他、供他消解疑心的……

他掰着指算到最后，还剩一小指，挑了挑眉：“差忘了，你那异人前辈还找过你么？”

白微这才满意：“如此便好——我这人旁的长没有，学东西却还算快，只要师侄好好同我说说喜什么，相信以后光吃我这应当也是够的。”

她很快想到，其实还有一个：伍昭能查到她曾有过婚约，面前的人自然也可以。

“难为师侄这般为我着想，”他说，“其实我也没什么要的问题了——唔，方才不及细问，不知你那大师兄在你梦里用的是何份？如何就跑到了柴房去？”

洛茫然，随即摇摇：“……我不记得了，对不住。”

她压了压：“是真的。我自……父母离去后，很是难过，亦算不得好。多亏他一直开解于我，才让我渐渐好转了起来。”

洛脑中自动滤了他的混账话，只问他：“不知师伯还有什么问题？弟必知无不言。师伯日理万机，弟不好耽搁。”

“但是没关系，”她说，“我以后就不会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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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本不想说这么多的。

白微一听就笑了：“如此布置，倒是颇得趣味——不过你这又要爬未婚夫的床，又得挨着未婚夫师兄的，没事还得去接接隔先生的，骑骑你家护院的大，当真是忙得那。也不知你这小如此日理万机，受不受得了。”

然后洛就听到了一声嗤笑。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那般，又：“我会祝福他的。”

或许是因为面前人难得安静，又或许是他当真太像那个人，她只要这般望着他，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在他面上连，顺着他的额掠过他的鼻梁，复又落在了那向来天生笑的角——她真的很清楚，面前之人当真不是她的心上人。

可她没办法。

在她无言的注视中，白微又往里挤了两下，见当真无法彻底堵住，才满面遗憾地退。

洛下意识就要用神魂两分的法。

白微“哦”了声：“他当真舍得你这？”显然不是太信。

——不。

“后来他去天玄，我实在不舍，便去求那异人……妖怪。只是我没想到……季哥哥已经有了旁的心上人，一都不记得我啦。”

面前人没接话，只若有所思地瞧着她，目光比不得闻朝锐利，却依旧让她坐立难安。

所幸白微得了结果，确已失了兴趣，很快就替两人打理净，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给她梳了个同上回一模一样的发髻，簪上簪又问她是否喜。

“我学那织颜谱上得天玄确有旁的缘由，乃是为了悦己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