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前她应该是在往屋外爬吧，所以才会那样狼狈地趴在地上。

她眯起睛。

“哦。”骆清，没再说什么。

“都是你害死她的！”

林绵余光注意到骆清从地上站起来，她脸和鼻都红了，人好像也失去了理智。

“我害死了她？”林绵反问起来，“就因为我没有时时刻刻在她边伺候她？还是我用煤气毒死的她？骆清，你跟我认识这么多年，你明明什么都知！”

林绵手上的烟灰断了，掉在上，星星脏了。

“你怎么吃这么辣。”骆清说了一句。

她前面二十年，几乎所有的苦难都是拜秀珍所赐，可骆清自己过得富足幸福，就要她也学着去原谅，去恩，去回报。

周围已经被路人围得不通，所有人都用一唏嘘地表情看着林绵和已经死去的秀珍，说：“这是煤气中毒了吧。”

秀珍没关门？

林绵看向秀珍的尸，她浑上下都很红，像一条熟透了的龙虾。

林绵轻飘飘一个神递过来：“我喜吃。”

“要不是你不在家，她怎么会死，再怎么样你都是她的孙女啊，她都那么老了……”

来的时候骆清看了一红油汤，林绵的嘴都被辣成了红。

家里她不想多待，毕竟跟秀珍抬不见低见，她们互相看不惯对方，所以脆只在每天晚上回家睡觉。

秀珍和骆清去下了馆才回来，骆清本来也要拉上林绵，但她不想去，她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只是觉得骆清好像没再站在她这边了。

骆清很快也来了，她表现得比林绵激动很多，抱着秀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暑假还剩下十多天，林绵打算提前过去，连车票都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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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绵屏住呼往屋里走。

骆清来了一趟，了解到事情经过后对林绵说：“你别太跟她计较了。”

走到门前她发现家里的门开着，虽然只开了一条，但要是有人想要几乎可以说轻而易举。

她回去给自己下了一碗面，奢侈地切了半碗丝，放的辣椒把面汤变成红。

秀珍就趴在门槛的不远，她像是睡着了一样，保持着往外爬的姿势，埋在胳膊里。

林绵拳，怎么可能。

林绵下意识摇摇，这不太可能，毕竟秀珍把她那钱看得比什么都重，绝对不可能这么心大意。

林绵觉到她的声音仿佛带着震颤的音波，一下将她原本伪装的面击得粉碎。

林绵愣住了。

秀珍没能多久，因为医生来了，医生给她检查了一番，说：“没什么大事。”

林绵看向骆清，她知，自己仅剩的最宝贵的那友谊也没了。

她迅速将门和窗打开，又将秀珍从屋里拖来，她学着电视里看到的，用手帮她扇风，忙得满大汗。

十分钟后，秀珍悠悠转醒。

林绵整个人一瞬间仿佛被了力气一样坐在地上，她神空，心里断断续续地想着，是不是她喝多了还没醒过来。

林绵这天照旧去玩了一天，喝得有些醉，但不至于东倒西歪。

等拿到医生的院许可，林绵终于开心了一些，她本来就懒，最不喜每天来来回回地跑，如今可以一直呆在家了。

骆清终于不再吼了，她大哭起来，冲了去。

骆清皱起眉，不知为什么，林绵最近总是有意无意地对她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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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着碗吃，吃得脸颊鼻尖都冒汗，嘴又疼又麻。

林绵晚上本来就喝了酒，这么一下差吐来，她捂住鼻，又往里走了几步。

林绵说完也觉得自己刚才语气有些重了，她低声补充一句：“今天突然就想吃重味的。”

但没有人能拉她一把。

救护车很快来了，医生从车上下来，只看了一，就说：“人已经死了。”她抱歉的表情。

警察过来了解了情况，又把林绵叫去问话，林绵保持平静，一五一十地讲清楚情况。

“据我们所知，女士应该是自己煮饭忘记关煤气，后面她又在沙发上睡着了，再加上刚完手术……”警察看着面前这个表现得过于平静的女生，顿了顿还是说，“她应该没能力从屋里来。”

林绵注意到秀珍脸上的肌小幅度动了一下，她笑了。

她渐渐闻到重的煤气味，屋里的闷在一散不开，只能透过这隙飘散来。

林绵摸了一下脸，她原本以为自己应该是面无表情的，但她却摸到了满手的，在夜风的拂下很快就变得冰凉。

真正的情都需要选择，需要站边，就比如小时候朋友女生都喜说“你不许跟她玩，我讨厌她”——不什么情，都有占有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