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

定定地看了许久，她把刀放下了。

上件洗得褪的旧衬衫，着酷的太，梦游一样地顺着公路走了很久。

她不知她该去哪儿，家里没什么亲戚能投奔，回去找她爹妈？他们只会说“小货勾引自己哥哥”，等那个杂醒了，他也许会拿刀砍了她。

透过浪的空气，眺望连绵的远山，这就像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她想离开这儿，永远不回来。为什么她会生在这里？

不知不觉，她沿着公路走到了镇上，她什么都没带，连车费也没有。蓝玫想到了一个人。

她敲开叶思远家的门。他看见她被汗浸的衣服还有脸上的狼狈，问她是不是了什么事。蓝玫不打算告诉他，只摇摇，找他借几十块车费。

“你要去哪？”叶思远问她。

“县城。”

“你去县城什么？”

“不关你的事，你借不借吧，不借我就走了。”蓝玫转就走。叶思远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家里。

他让她在他家洗个澡，她浑都是汗，蓝玫拒绝了。叶思远只好给她接了杯，拧了把巾递给她。

蓝玫是不想来的，更不想在这个时候来找他。但她想了一圈，也没其他人能找了。时间一分一秒地逝，蓝玫坐在他书桌前的椅上，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叶思远倚靠在窗台上，也没说话。半晌，他从床垫里掏一盒香烟，熟稔地一支递给蓝玫。她接过烟，也没心情想他什么时候学会烟了。回忆着那些大人烟的样，凑前让叶思远手心拢着火机的火苗，燃。

很难受，很恶心，烟草带来的生理上的不适让她心里的痛苦稍微减淡了一，手指颤抖着夹着烟，一地着，像是在喝什么药。叶思远自己也上一支，手撑着窗台，向外吐着烟圈，那蠢样又跟之前的混混模样似的了。

“你见过我妈吧？”他忽然说。

“嗯。”

“她是不是个很好的人？是很好吧？她在外人面前都是很好的，没有人不夸赞她。”叶思远没由来的说起这个话题。

“但她是个小叁。心甘情愿别人的情妇，她以为她很聪明，其实她最蠢，人和钱，一样都搞不到手。”他嘲讽的语气让蓝玫觉得面前这个人很陌生，“她就会摆那副可怜的样，每次她那恶心的表情，那些男人都会上赶着哄她。”

“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搬家，有时候是被那些男人哄骗着住新房，有时候是被他们的老婆轰走……我就是这样被养大的，但我却没有任何资格去怪她。因为我的每一分钱都是她从那些男人那里要来的，我是个拖油瓶，如果没有我，她应该可以早找个人过日。”

“她太蠢了，在很年轻的时候就被人骗，还一直希望有男人真心她。我之前也蠢的，以为变成氓混就能报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