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如光既上次聚餐后，礼拜一便抓上班时间，在他藉去厕所时，站在四楼电梯附近，假装看公佈栏，但他的视线盯门扇的人士。

手錶时间已过早上八十分，一个女孩发凌，神情匆忙从电梯探。她提着包包准备直衝办公室。他上到她面前，阻挡她往前。

「我聚餐时听说了，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你认识我』？」他仗着优势接近她，给足压迫，令她错愕倒退几步，双手挡在他的前，连忙说：「我不认识你。」

「最好，你真的忘了我是谁吗？」

「谁？」

「卓如光，你的中同学。」

「我不记得。」她视线撇向另一边，抓住包包，准备从隙逃脱。

他握着她的手腕，「跟中同学在同个大楼工作很丢脸吗？还是，你觉得我会对你不好的举动？」

「不是……」她气得耳逐渐涨红，反握他的手，拉他电梯，两人无言以对，面面相覷，默然搭到四下无人的地下室，她终于能放松说话。

「你不知周遭有人在看我们吗？我可不想刚来上班不久，就成为办公室八掛的焦。」语毕，她甩开他的手，打算早他一步去电梯，岂料上面有人将电梯召唤上去，使她得再等下一班。

他站在她后，「你以前没那么冷说，就是生气而已。」

「我什么时候有那样？」她转直视他的双，对方仍面带笑容，答：「你终于面对我了。」

「我只是不知见到你要说什么话，毕竟我连中同学会一次也没参加，连你的社群看见也没追踪，怕跟你随便认亲，很尷尬。」她的视线没方才锐利，低垂，有些丧气。

「也是，如果太久没见面的确会这样，不如中午跟我去吃饭，或约晚上聊一聊？」

「中午恐怕有困难，不然约晚上？」

「行啊！是说，你住学校附近吗？我租屋也在这边。」

「你住哪边？我之前走路回宿舍，隐约有看到你骑车过去。」

「我们还没换line，你就想知我的住，不会度太快了吗？」他勾起藏了恶意的嘴角，一如他预料的剧情，展现他男的衝劲。

她瞪大，接着手足无措地想往楼梯逃窜。前的男人一大早说话太刺激，她招架不了。

又一次被他揽住，诺大的掌心包覆她的小手，「给我手机号码和line，不然你等下班会迟到。」

「你才不是我以前中认识的卓如光。」她挣扎，心不断加速，脑中满是懊悔，因为如果她今天从大楼另一个，说不定现在早就安心坐在办公室吃早餐。

「我是啊！看你太认真，忍不住想捉你。」他松手，用指弹了她的额，「但我还要你的联络方式。」

「可恶！」她皱眉，向他伸手，「你的手机拿来。」

「哦，不是你的啊？」他轻浮地递给她手机，她输完手机号码和加line好友，再还给他，回覆：「好了，晚上见，我先上去囉！」

电梯正好开门，她抢先一步去，朝他挥手，「你搭下一班吧！『被其他人看见』不是好事，这校园很小。」

「嗯，有什么话我们还能传讯息聊，下班见。」他抬一边嘴角，目送她那班电梯上楼。

「果然和以前没啥两样，想法很有趣的女生。」他喃喃。

卓如光一路回想过去中与余星蔚同桌的滴。那时，数学不好的她特地去上中区一间知名补习班，每次得到许多诀背解题技巧，她写数学习作照用公式，分数能拿很，可惜正式考试，她无法运用公式，导致她的分数总是倒数几名。

然而，她上数学课时，还是很认真听老师说的内容，不会的问题请教坐在隔的他，于是两人常讨论许多数学题目，他也会借她的补习班笔记来解题。

他上课无聊，习惯观察周遭同学。他发现二的余星蔚发留长许多，大概到肩膀，脸上长得痘消了解不少，只是男生比较喜肤好，个开朗的女孩。其实她长得不难看，尤其认真的侧顏很迷人，令人好奇她到底在忙什么事。

「吶，余星蔚，你写的不是老师代的习作吧？」他撇轻声问，她似乎没听见他的话，只好将这些内容写在纸条，扔到她桌上。

她停下笔，往他的方向看去，小声问：「这嘛的？」

他用嘴型和手势说：「打、开、纸、条，笨。」

「什么？」她接过纸条，上面写：「你在什么？」

她轻哼了一声，撇几笔在纸张，再趁老师转写板书时，丢回卓如光的桌面。他开来看，不禁发噗哧声，她回覆的内容居然是，一张涂鸦，他背对老师坏事很开心的笑靨。

她在旁边加一排字，「你才白痴。」

他用指敲了敲她的桌，比鬼脸给她看，她不甘示弱得更丑，结果两人后来下课时，被老师叫去唸了一顿，要他们上课认真，特别是数学不好的余星蔚。

余星蔚走回办公室，一度无法顺利从方才的情景回神过来，因为她万万没想到曾视他为中男神的人，会特地跑来跟她认亲，甚至邀请她一同共度烛光晚餐！

卓如光的语气跟许致海不同，每天很认真、拚命过活，很少听到他喊累，或是对女生不绅士，即使他和女生玩游戏，也会尽力跟对方比输赢，让她保有尊严获得胜利。这大概是他和许致海最不一样的地方？

可是许致海的温柔，她仍惦在心底，没随时间淡忘。很久以前对他心动开始，这才发现那男人的影烙在她的大小回忆，所有的照片都有他的份，不过他们不是情人，只是朋友，很好很好的那。

好到她希望新恋情能快到来，带走她的喜，毕竟毫无意义的等待能将一个人的恋心掏尽，不断被时间冲刷，变得越来越单薄，却倔地佇立在海边凝望，期盼他的回音，可最后听到的铁定不是他的告白，是「他有了对象」这件事。

她安静坐在电脑前，吃着她的早餐，阅读一封封麻烦的信件，心思不全在工作上，内心想的人从卓如光变成许致海，又忍不住传讯息给他。

余星味：猜猜我被谁用少女漫画的方式拐走了？

大海兄：你很间耶！一大早就有时间传讯息==

余星味：好消息第一个让你知吼！

大海兄：什么好消息？该不会是你跟卓如光在一起了？

余星味：哪可能那么快。

大海兄：不然是什么大消息？有快放，不然哥忙得很。

余星味：我今天要跟他一起吃晚餐，alone！只有我们两个人哦???(???)???（很嗨

大海兄：啊不就，快跟他在一起，恭喜老爷夫人(?_?)

大海兄：你们怎么相认的啊？

大海兄：你这大骗ヾ(?｀Д′?)

已读却不想回，不是第一次。有时传了也是白传，余星蔚叹气，将思绪放回工作，不知内心到底在期待他能有什么动作。

到下班时，她匆忙抱着化妆包，衝女厕补妆。刘海用卷发固定，活像准备去约会的大学生。她着粉，轻双颊粉彩，抹上鲜滴的莓红。

她打卡完，走向三楼电梯，等待某人影现。心脏回地扑通，卓如光依旧是她认为男神应有的样，行为举止忍不住令人少女心爆发。她是该短暂忘记许致海这个晦气男，把目光放在卓如光上！

有些鱼有趋光，喜向而行，因为在海底待了太久，忘记光芒是多么温的存在。

「星蔚，等很久了吗？抱歉，我临时被代一些工作，下班后五分鐘才完成，真是折疼。」他趴在电梯钮旁边的墙，双臂叉，神态显现疲惫，不像清早那么开朗。

她见到他那模样，前仿佛现了型黄金猎犬的形，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辛苦你了。」

「对呀！我超努力完，想快跟你去吃饭，我今天工作唯一的动力。」他蹲低，好让她摸个够。

明明他们十年没见，以前中时期的关係倒不会因为时间变淡。反而因为这层关係，让他们能在彼此面前自在。

他们一到电梯，卓如光自恋地抓起发，碎唸：「你看你看，怪你吃太多豆腐，我帅气的发型被你了。」

「我才没吃你的豆腐，是你太像某动了。」她不愿承认觉得他撒很可，谁叫她对萌最没抵抗力。

「像什么动啊？」

「睛雪亮、金黄的猎犬。」

「没想到我们那么久没见，居然形容我像条狗。」他装扑向前，一手撑住电梯的镜面。

又咚了吗？这老梗到底要用几次？她本来的心霎时冷却，白上翻，看他要继续搬演哪齣情剧的路。

「可惜，真的非常……可惜。」他拾起她一缕发丝，「乾燥的发，显示你没男人运，外加你很像有一海中生。」

「你嘛咬住我的弱不放？」她果真想太多了，这一也不是好烛光晚餐前应有的气氛。

他恢復正常的站姿，与她肩并肩，「逗你很好玩嘛！所以说，你很像河豚。」

「哪里像了？」她面对镜，挤压双颊，看不到底何像河豚。

他戳了一下她的脸颊，「你就是河豚。」

她并不觉得，但她的脸变得越来越红，一气衝上，连她望着镜中的自己，也开始觉得她跟河豚有几分相似。

抵达一楼，她衝去，防御的姿态站在他前，「话说，你要我去哪边吃晚餐？」

「最适合聊天的地方。」他不理会她的行动，直接往机车停车走，她则跟在他后，谨慎盯着他的动作，「哪里啊？」

「离这边有段路，不过很漂亮哦！是五星级的夜景跟。」他卖关，将她拐上车，用不快不慢的速度骑机车。

她坐在后座，拉车桿，仰一看，平时看起来很遥远的天空，因四周都是黑，彷彿伸手能够揭开帘幕，一探月儿究竟。

风和烈的灯光，从他安全帽和她的间隙窜来，如在她前动，拖曳数个直线，往各个方向四散。她嗅了嗅风留下的味，伴着他上的男香，气味跟之前的不相同。

「你有换香味？」她小声在他耳旁说：「好奇问问而已，平常我接的男生太少，像许致海和我大学朋友都不会，可是我觉得有香气没什么不好。」

「对吧！香的男人很优质的，你闻得来这是什么味吗？」

「我怎可能知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