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虞晚闻言，眉心微不可察地一抬。

祭品？是她手里的这幅画吗？

＊

谢虞晚睛一转，开始面不改地胡扯：“无乃我，我们一路艰辛，拜无自是梦寐以求之事，只是……”

也明白了夫挟为何说那句“他们一定会来”。

谢虞晚如是思忖着，当无天弟走在她跟前要求她呈上“祭品”时，谢虞晚指节极微地一缩，一阙幻术就在这弹指间悄然成形。

谢虞晚蹙蹙眉，回小声问郑应释：“这人是谁？”

“无天的最后一尊，殷景徊。”

这张符自天下符修大拿周暮知之手，可缩地成寸，半息便可从一转移到另一。

谢虞晚闻言登时寒倒竖，她也没有其余选择，只好转回，着所有人意味不明的目光走了去。

他们确实一定会来，他们没有不赴险地的选择。

厌瑾之前给他们每个人都了一张，最后他们都借这张符脱了，只有谢虞晚一人回应对后追来的慕素胧。

谢虞晚一行跟着那无天弟七弯八拐，最后驻步于一栋鎏金长阁前，只见飞甍翼然，玉琢的琼瓦似盛一汪琉璃月，不过溶溶月怎可能只在瓦上作客，月耿耿，似般从阁门其内。

谢虞晚惊了一惊，下意识转想走，背后却推来一双手，生生地将她推了阁内。

谢虞晚没有错过他这一瞬的意外，心中顿时了然——看来这画上空白并不是无天所为，很有可能是萧元晏和荆鸢凭自己的本事成功逃了去。

这画轴自是不能真去，谢虞晚借幻术复制了一卷一模一样的空白画轴去，主座上的殷景徊见画上空白，他明显有一刹那的僵滞。

听这话中隐约意，萧元晏和荆鸢的失踪果然是无天搞的鬼，还有无天就这般急着要让他们拜门下？看来多半有陷阱。

到底什么叫“祭品”？

谢虞晚抬起睛，又一次看到那尊熟悉的?丽神像，奇怪的是，这尊像的雕工分明更加致，面容分明更加栩栩，偏偏祇的眸是阖着的。

“只是什么？”

她原以为随即降临的会是殷景徊的质问，谢虞晚都好了装无辜的准备，

神台下、众人围绕的中心正站着一个一红的男，兜帽遮住他所有的五官，看不大年纪，月光将他消瘦的影拖得格外纤长。

“只是，还有两个伙伴已与我们走散，若不能一同拜无，有违我们先前对着无立下的誓。”

怎么这么多人！

她惊疑不定地看向那双手的主人，郑应释脸绷，字句都似是从齿间一颗一颗蹦来的：“他们都在看着我们。”

他明白了荆鸢定的用意。

“他们随后就会到，你们先执礼。”

不过谢虞晚猜这位无天的最后一尊平日里大概并不喜多言，因为他开说话时的声音缓慢又沉闷：

庞大的神台占据了阁内一大半的面积，不过这阁极为博敞，还容纳了超百数正在垂着首祈祷的无天弟，阁门敞开的动静惊动了这群神情恭敬的信徒，他们全都偏过，直勾勾地看向谢虞晚一行。

“我你们便是想要无的新人？先将祭品呈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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