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

沙克达又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在三月一日陪他席一场晚宴。

他的私人化妆师是个有齐刘海黑短发的人妖，明明是个男人却化着艳丽的妆容，说话腔调和举止行为都特别地女化。

他是个话痨，一边给薇薇化妆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话。他说他不想当化妆师，想芭舞演员，他小学时得过市里芭舞比赛的奖，但是由于原因他放弃了舞蹈，最终走上了给人化妆的路。

薇薇始终不置一词，他还让她笑一笑，说她是那笑起来更好看的女，不笑的话貌会打折。

在他的巧手下，薇薇逐渐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他在她脸上和手臂上抹了不知什么东西，把她的肤变成了小麦。

他说不用担心，晚上回来洗掉就好了，不是永久的。

言下之意是世界上真的有能永久改变肤的药。薇薇想他一定和沙克达一样来自见不得光的黑暗世界，也许他不该叫化妆师，该叫易容师，因为他把薇薇化妆成了另一个女人的样。

罗冰是沙克达的秘书，经常陪他席各重要场合。薇薇上黑假发后，镜里的人不从什么角度看都只会是罗冰。

在车上沙克达嘱咐她不要开讲话，不然会馅，什么人跟她搭话都别理，她全程只要跟在他后就行了。

因为罗冰不戒指，所以沙克达允许薇薇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给他，但是上车后必须上。

薇薇知自己的父亲也会席这次晚宴，但是她不能和他相认，因为她现在的份是罗冰。她好了心理准备，但远远看到他真人时还是鼻一酸。

爸爸看着比照片上还要显老，原本乌黑的发全白了。为了怕引起他的怀疑，薇薇不敢长时间盯着他看，只好低盯着手机屏幕。

短信那个小程序新添了一个快捷用语功能，首当其冲就是“对不起”。

为什么要她歉？她会背叛他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明明不是她的错，为什么他想要她以为是她的不对？

她才不会歉，因为她没有错，薇薇只认死理。同样，杀人偿命和恶有恶报也是她认的死理。

整个晚宴薇薇如他所说的那样，安分地跟在他后，谁向她搭话也不理。知罗冰不会如此沉默寡言的人到疑惑，沙克达便解释她今天嗓不舒服。

回到车上后等在车里的冯客磊帮她当场卸妆，沙克达第三次把这枚戒指在她手上，意味长地说事不过三，他不希望再有第四次。

薇薇也不希望还有第四次，她希望下一次摘掉这枚讨厌的戒指后能把它扔大海，再也不见面。

7

薇薇怀了，四月份查来的。四月份有愚人节，但她鼓起的肚不是假的。

想来是她生日那天和他时没有避措施，看来他给她的生日礼不仅仅是那个承诺。

沙克达对孩不是很在意，他又不是养不起，薇薇不想堕胎那只好生了，反正生的人不是他。

六月时，薇薇的肚已经很大了。薇薇抚摸着隆起的肚想她要当妈妈了，可她才十七岁，她连份证都没有。但不用担心，沙克达是个很有本事的男人，他会解决这个孩的问题。

只要他一天不死，她就永远是他的笼中鸟，不过她的孩不是。他答应过她只要不再想着逃走，就会给孩一个好的童年。

七月的某天，他告诉她，她爸爸车祸了，在医院里刚抢救过来。他问她要不要去看看，也许会是最后一面。

薇薇仓惶之际误会了他的话，以为车祸是他策划的，跪下来拽着他的手，求他放过她爸爸。

她心里的想法在沙克达面前总是无所遁形，他叹气把她拉起来，说不是他的，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薇薇去医院的路上泪止不住地，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最好的年纪遭遇这样的变故。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被监禁、怀，还要失去自己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怀后沙克达依然没有戒烟，毫不避讳地在她边上着，车厢里都是烟味。驾驶座上的司机薇薇见过很多次，是个右有疤、肤黝黑的寡言大汉。

她总是会想沙克达绑架自己那天派去扰贾卡的会不会就是他，他说那个手下已经国了，谁知他有没有骗她。

贾卡和贝尔一筹莫展地守在寇布拉的病房门，看到失踪近一年的大小和自家老板的仇人并排走过来时，他们的表情非常彩。

不怎么说薇薇在寇家人那里是最好的通行证，连他也跟着了病房。

看着病床上双闭、着呼机的寇布拉，薇薇只能小声地泣，怕吵醒了父亲。

沙克达牵着她在另一张病床上坐下，她以为他只是想让她注意休息，不料他把她推倒，开始脱她的妇装。

他像个恶一样在她耳边低语：“你说他等会要是醒了，看见仇人在上他大着肚的女儿会怎么想？”

他里满是恶毒与即将复仇的快意，薇薇又惊又怒，压低了声音质问：“你不怕我产吗？”

他很无赖地笑着：“反正是我的，了也算我的。”

薇薇无法理解他的逻辑，她寻思就算是别人的也不合适吧。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就在她挣扎的时候，寇布拉醒了，果然一扭就看见着大肚的女儿和自己的宿敌纠缠在一起。

本来他的心电图较为平缓，那个线条呲溜一下就上去了，然后掉下来，画心电图的仪上直接发警报。

沙克达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打算真的在医院里上她，他想要的不过是用这画面刺激一下抢了他心上人的死对。

收到仪报警的医生护士冲病房，对寇布拉行急救。

沙克达拉着泣不成声的薇薇门，对走廊上的两个保镖解释他是看见女儿太激动了。

他要带她走，贝尔想拦住他，问薇薇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谁把她成这样的。

没有沙克达的允许，薇薇不敢回答他的话，只是一味地摇，往沙克达后躲。

贾卡见自家大小这样，就知事情不对。但是她另一只手在沙克达手里攥着，薇薇有在他们也不好行跟他拉扯，只能睁睁看着薇薇被他带走。

从医院回来，薇薇因为怀不舒服的更不舒服了。

她以为自己会动胎气，但不知是习惯了沙克达对她的神待还是他请的护理团队质量太，她在病房里受了刺激哭过一场，回到家后什么事也没发生。她自嘲地想：看来胎气也不是她想动就能动的。

沙克达了当年那恶气，却也念着有薇薇这一层关系在，不打算再跟寇布拉为仇下去。毕竟如果不是嫁给了寇布拉，也不会生薇薇来。

他派人查了一查，寇布拉的车祸是唐氏集团总裁唐明搞的，要问原因无非是生意场那利益纠葛。

寇布拉为人谦和，不像S市其他富豪一样里不得沙，阿拉斯坦集团那几个层一看就居心叵测。现在他一事，无人主持大局，寇氏旗下几个公司的价是一跌再跌。

就在这个时候，沙克达手了，寇氏的价诡异地又涨了回去。

他和薇薇的事没有外人知，但是S市有能力手此事的人屈指可数。加上沙克达也没刻意掩盖这件事，为此唐明还亲自打电话给他问他在搞什么鬼。

沙克达往卧室里瞥了一，薇薇还在床上睡着，背对着门。自从孩月份大了她再也不能仰躺着睡，只能侧着睡，她的辛苦他都看在里。

如果是年轻男人，不晓得女人怀胎十月的艰辛倒也情有可原。而沙克达活了四十多年，要说他不懂得其中的心酸，那可真是上坟烧报纸——糊鬼。

“你动了我女人的爹，我的老丈人，仅此而已。”他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随后看到唐明微信小窗给他扣了十几个问号，又看到他发了一条仅他可见的朋友圈骂他是傻。

沙克达懒得理会，直接把他拉黑了。之后他又给他认识的B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级专家，中俄混血的伊万科夫打电话，让他连夜坐飞机来S市。钱的问题好说，把寇布拉的命给保住，就这么简单。

阎王要人三更死，但是沙克达有能力把人留到五更。金钱的力量不是万能的，但是用钱买到最级的医疗技术这小事还是可以到的。

虽然寇布拉会病危是他气的，但这并不妨碍他救他。所谓一念之间能左右人的生死，在古代是统治阶级的专利，在现代则是他这黑帮老大兼资本家的权力。

沙克达了这些都没有告诉薇薇，他不想为她了这事就急于和她邀功，显得磕碜。没本事的男人才有了一丁成就就跟老婆炫耀，和家犬一捡到飞盘就衔着向主人跑去似的掉价。他清楚等她自己去发现他的事，那一刹那的惊喜将会是无与比的。

薇薇都好给自己父亲殡的准备了，三天后得到沙克达的通知，说明天带她去见她爸。

她正要哭，他她的脸：“哭什么，又不是最后一面，你爸好好的。”

这时他走她手里的手机，拿另一个到她手里：“你那手机也老了，给你换个新的。”

薇薇打开发现这是真的智能机，桌面上有很多app的图标。电话簿里已经存了很多号码，还有备注。寇布拉号码的备注是“爸爸”，沙克达号码的备注是“老公”，甚至还有那和索龙他们的号码。

她抬，怯生生地问：“我可以给爸爸打电话吗？”

“当然可以。”他摸摸她的：“用微信打视频电话吧，他应该很想看看女儿的脸。”

薇薇仍有些难以置信，恍恍惚惚地打开了微信，发现他提前帮她加过爸爸的微信了。

接通后电话那边是贝尔的脸，他说寇总手伤着不方便拿手机，之后他把前置摄像转向了寇布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