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我们一路跟着追到了渝州，生怕你会被群龙教转手给奈何庄，幸好你中途不知所踪。直到和茹心通了气，我才知，原来你被送到了留芳谷。也算有个好归宿。”

家破人亡的惨剧背后竟藏着更为骨悚然的血腥，涌上一腥甜，解萦只觉天旋地转。

周遭又都是那让她害怕的影影绰绰的影了，燕云说的其他话，她也都听不到了。

她只是又一次回到了那片竹林——即便她烧掉了它，可她也至此长在了那里。

她想呕吐，她想尖叫，她在没没尾地溃逃，可逃到最后，她想找的，也只是那个会陪着她一起难过的拥抱。

要是大哥在她边就好了，哪怕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只是在她边默默地陪着她，她也一定不会这么痛苦，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看解萦有就地走火的征兆，燕云连忙了她的几，又为她服下安神药。解萦情绪稍缓，她红着抬起，勉问：“如果当年我被你们侥幸救下，是不是也会被你们培养成对付奈何庄的尖刀？我一直以为，茹心对我好，是因为我们都是女，她说过的，女孤苦，才更要互助……原来这一切也不过是戏，她只是想利用我！”

“不是利用。妹会但凡救下一个孩，没有人会希望她们步江湖，很多时候都是就近找农妇收养，像我这样在苗疆东瀛习得一毒术的，本就是少数。越是背负了血海仇的，大家越想让她有一段平静的人生。不光是待你，她待我们其他妹，哪怕是路上偶然遇到的女孩，一直都很好。自己得到好东西，都想着法地分给我们，你送她的那些酒和药，她自己都没享受多少，全便宜我们了。孤女最懂孤女的苦，我想她教你武艺，也是看你最终会参与到江湖事里。在这个年，一个女上若没技艺傍，行走江湖是很难的。”

解萦郁郁寡地“嗯”了一声，低下玩起了手指。夜愈发凉了，夜风得解萦打了个寒噤，她把玩着酒杯，漫不经心：“仇枫也快醒了，想必燕女侠要代给我的事也都说清了，既然已经说清，我看今天要不就到这里吧？你说的故事固然有趣，但也只是一面之词，空无凭。今天下你这个朋友，我很兴。但林声竹的命，我不会给你。”

刚才还悲痛万分的女孩突然冲着自己下了逐客令，解萦的情绪转变之快，让燕云愕然。波转，她笑：“看你也是个痛恨负心汉的情中人，茹心过往又待你甚好，怎么，稍微通一下，连为她剁个负心汉都不到？”

“我把他剁了，然后呢？你势单力孤，我就不是孤家寡人？刚才还说妹互助，现在就指望我一人挡刀啦？”解萦也笑，只是那里没有丝毫笑意。

燕云认命地叹了气：“我从知晓你来了他边，就明白毒杀这一是行不通了，今次和你底，也是希望你能通一把，睁一只闭一只，让我把他悄悄掉。但你既不通，我也没辙，只能另找方式，取他狗命。我只想知一件事，你这么决地拦着我不杀他，理由是什么，看上他了？”

解萦冲着燕云翻了个淋漓尽致的白，冷声：“相信我，在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恨他，也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他死。我留着他的命，是因为他有用，等我找到了要找的人，林声竹的命，随你置。你刚才不是夸仇枫好看吗，他师傅比起他，不遑多让，只是因为现在着面，不太显以前的俊朗了。不过这面也是茹心死后才有的东西，他说这是她留给他的礼，等你准备杀他的时候，不妨摘了这面看看，到底茹心给他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