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侯府门，一行人从车上下来了。

乔氏回娘家早就递了帖，因此门有事的等着。

“三姑和两位姑娘来了，咱们老太太和侯夫人一早就吩咐我们在这里等着您了。”

乔氏看了面前的婆，这是个生的婆，瞧着上的衣裳，最多是个二等仆妇。窥一斑而知全豹，她这嫡母对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喜。

即便心中膈应，乔氏面上还是温和：“有劳嬷嬷了。”

嬷嬷：“姑客气了，您请。”

第3章 解围

侯府极大，走过外院，穿过长长的回廊，前逐渐变得开阔起来，空气也清新不少。此少了几分夏的灼，耳边似是能听到潺潺的声。意晚前世来过侯府，她知这是侯府后院园中的一景观。

这时，耳边响起了妹妹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啊？”

走在前面的婆听到这话脸上来一抹鄙夷的神。

乔氏的神微变。

意晚正开解释，婆抢先一步开了：“这是咱们侯府的假山，去年刚请苏州来的师傅修的。”说着，她指了指前面。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前方树木蔚然幽，怪石嶙峋。透过枝叶隙，隐约可见从石罅中，升起蒸腾的雾气。池边百繁盛，有蝴蝶立在上面。如仙境一般。

婆瞥了一云意晴的神，又骄傲地说：“像这么大的假山别是没有的，咱们侯府独一份，别可看不到。表姑娘可要好好看看，回去也好跟小妹炫耀一番。”

乔氏脸顿时变得难看，收回来目光。

云意晴也听来婆对她的鄙视，脸涨得微红，不敢再看那景。

意晚看了一婆的手，淡淡：“我幼时常常随母亲来侯府，怎么没见过嬷嬷呢？瞧着嬷嬷的年纪，想必当时是在采买或者外面的铺里当事吧。”

采买和铺的事都是差，若不是心腹是不可能去的，而前这位婆显然不可能被安排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

意晚神真挚，面上毫无讥讽之意。

那婆看着意晚的神，反倒是没了脸，脸上的表情讪讪的，悄悄把手藏了起来。她从前在庄上农活，这两年才了府中补了缺，如今也不过是老太太院里洒扫的。

她意识到自己刚刚那番话有些逾矩，没再多言，继续引着众人去老太太的院中。

云意晴琢磨了一会儿才看明白刚刚意晚帮她怼了侯府的婆，顿时得意起来，讥讽：“大，你这话就错了，瞧着嬷嬷的打扮，我觉得她当时在厨房烧火还差不多。”

意晚没答。有些话到为止就好，既让对方知晓自己不好欺负，又给对方留了面。若是来，反倒容易激怒对方，或者结仇。

见长没答，云意晴撇了撇嘴。她长就是这样，端着，很是没趣。

乔氏也觉得幼女这话说的过了些，不这婆是什么的，她总归是老太太院里伺候的，得给面。不过，见这婆没了脸，她心里倒是开心得很。果然还是幼女跟自己一条心。

“好了，晴儿，有些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何必当面指来揭人伤疤，嬷嬷该不兴了。快到你外祖母的院了，安静会儿，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了。”

乔氏这话虽然是在教训女儿，目光却看向了引路的婆。

接连被乔氏母女俩讽刺，婆面很不好看。

很快就到了老太太的瑞福堂，乔氏带着女儿在外面等着，婆去里面问话。

结果过了一刻钟里面都没人来。

乔氏一直忍着，面上带着笑，显然已经习惯了。

云意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神越发不耐。

又过了一刻钟，里面终于走来一个嬷嬷，那嬷嬷赫然便是老太太边最得力的方嬷嬷。

一见着她，乔氏脸上的笑容加，上前走了两步：“嬷嬷，这么多年不见，您还是从前的模样，都不见老的。”

方嬷嬷微微行礼，客气又疏离：“三姑也还是那般光彩照人。老太太昨夜不适，吃过早饭又睡下了，得知三姑来了，刚刚起。”

话里话外在责怪乔氏的到来扰了老太太休息。

乔氏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但还是一脸担忧的神：“是我来的不巧，扰了母亲休息。若母亲不适，我改日再来。”

方嬷嬷笑着：“三姑这是哪里话，老太太正盼着您呢。快请！”

去后，她们依旧没见着老太太。

“老太太还在梳洗，三姑请在此坐一会儿。”

乔氏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了，但还是笑着说：“不着急的，都是我们打扰了母亲休息。”

方嬷嬷冲着她微微，去了。

乔氏能忍住，云意晴可忍不住了，她脸上早已经没了笑，一副不满的样，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都等了多久了啊，是不是不想见咱们。”

云意晴从小到大可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虽然父亲的官职在京城中不显，但之前在地方任上可是非常显赫的，再加上母亲是侯府，更是没人敢小瞧她们。每次都是旁人等他们，从来没有他们等旁人的时候。

意晚看了一妹妹，张了张。

乔氏吓了一，连忙扯了扯女儿的手，瞪了她一，示意她噤声。

云意晴看着母亲的神吓得哆嗦了一下，却不敢再说什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动静，永昌侯夫人陈氏来了。

屋内的婢女们福行礼，乔氏也连忙站了起来，笑着迎了过去：“见过大嫂。一别多年，大嫂依旧容光焕发，雍容端庄。”

跟乔氏的情相比，陈夫人脸上的神情淡淡的，说话来的话客气又疏离。

“三妹妹，好久不见。今日本来早早在此等候，无奈府中突然有了些事，没能及时过来。”

乔氏依旧笑着，很是贴地说：“侯府事多，辛苦大嫂了。”

陈夫人指了指一旁的座位：“请坐。”

说完，看了一一旁空空的桌，微微蹙眉，：“上茶。”

这么多年过去了，婆母对这位小姑的厌恶依旧。不仅不来见她，茶也不让人上。只是这些事她也不好多说。

几人尚未落座，那边老太太已经从里面来了。

众人连忙朝着她行礼。

老太太扶着一旁方嬷嬷的手，不不慢走着，待走到前面的榻上坐下，这才：“三丫来了呀。”

乔氏连忙上前行礼，恭恭敬敬地说：“见过母亲。”

意晚也跟着行礼，云意晴不情不愿地低。

这时，茶端上来了。老太太端起来茶，轻轻了，抿了一，又放下了。

“嗯。”

乔氏这才敢直起来，对站在后的云意晴：“这是你外祖母，快给外祖母请安。”

意晚和意晴同时向老太太请安：“见过外祖母。”

老太太抬眸看了她们一，倒是比刚刚客气些，：“嗯，坐吧。”

母女三人落座。

老太太：“这么多年文海能步步升，一路升到京城，离不开你的功劳。”